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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辰没话说了，这还能让他说什么？

    玉辰低头，凝视手心的玉佩。

    玉辰沉默了，他盯着湖面看，看得出神。

    镜湖水波不兴，一如玉辰的眼，波澜不惊。

    “我不知道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多久，直到师兄找到了我，把我救了回去。”叶舟说得轻描淡写，“之后的十年，我过得很好，双手虽废了，但也看开了很多，过去的，便让他过去了。”

    “都有。”叶舟把玉佩塞到他手中，“这个送你，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没有在你身边。”玉辰说。

    “找到怜生，替我……好好照顾他。”

    玉辰没有反抗，他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是，因为念影杀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叶舟收回手，“千弄嫣必然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所以念影才会找到我，并跟在我身边三年，这一切定然是千弄嫣的命令，就连加害怜生的姐姐、劫法场时的意外……都是她的安排，昆仑居的主人身怀绝技，智谋无双，在心机谋略上，天底下没几人是她的对手。”

    叶舟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往湖里一扔，溅起水花，晕开一层一层涟漪，“她知道我的轻功卓越，就用精铁打造的锁链铐住我的双脚，并且用铁水封了锁孔；她知道我很会偷东西，就废了我的双手……每日，她都会用火烤着铁链，用刀割开刚刚愈合的伤口，日复一日。”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玉辰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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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昆仑居的主人，是个十六岁的妙龄少女，叫做千弄嫣，她总是笑得很甜美，可……心狠手辣，她豢养男宠无数，时常将其折磨致残，我被抓住后，亦逃脱不得。”

    玉辰抱着膝盖，缓缓收紧了手臂。

    玉辰的侧颜精美，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怜生……”叶舟关心则乱，直接喊了出来。

    玉辰泪眼婆娑地看着叶舟，他有些恍惚，“我好痛。”

    玉辰先是迷茫了一会儿，然后他一眨眼，眼泪就淌下来了，他用手背擦，不停地擦，擦了半天，就是擦不玩。

    叶舟一惊：“哪里痛？”

    叶舟抬手，掌心落下玉辰头顶，“三年前，一次偶然，我捡到了一个很有做贼天份的孩子，他叫怜生，聪明伶俐得让人惊叹，我将他留在身边，希望他不要像我一样重蹈覆辙，因为这个孩子，太像从前的我。”

    “你好好还给人家就是了。”玉辰道，“记得要道歉。”

    第60章 下·过往云烟

    玉辰听得反胃，脑海逐渐浮现叶舟血淋淋的模样。

    叶舟一笑：“怎么了？”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偷了我的玉佩，这是师父头一次带我和师兄下山时给我们买的，倒也不是这玉佩有多贵重，只是个念想罢了，却没想到，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乞丐，会让我栽得那么彻底。”

    “什么事？”

    玉辰转头，和叶舟四目相对，“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赎罪？还是交代后事？”

    叶舟看着他把自己的脸擦得皮都快破了，赶忙抓住他的手腕，“这样脸会疼的。”

    玉辰揪着心脏前的衣服，痛苦道：“这里。”

    叶舟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怜生！”叶舟发现怀里的人，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我不知道她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既然她按兵不动三年，那么她绝对有足够的信心将我重新抓回去，欲擒故纵，这是她最喜欢的把戏之一，所以，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叶舟把腰上的玉佩取下来，指腹在玉佩光滑的表面摩梭着，“我现如今放心不下的，除了师兄的病情，就只有怜生了。”

    玉辰蜷缩着，被叶舟抱着，在他怀里痛得痉挛，不能言语。

    ……没有回应。玉辰已经昏死过去，然后被慌不择路的叶舟抱回了镜湖山庄。

    叶舟摇头：“等我明白，已于事无补，我偷的，是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