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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怜生打地铺睡，阿靖的房间在他楼下，他隔着楼板都能听到阿靖惊天动地的唿噜声。

    片刻后，楼下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飞上了屋顶，月色撩人，夜风吹拂他披散着的头发，怜生在屋顶上来回飞跃。

    在三楼听得一清二楚的阿靖对边上的怜生道：“啧啧，又一个活得不耐烦的。”

    “他也不稀罕。”莫问冷言冷语。

    叶舟听到他在被子里翻来覆去了好几次，头疼道：“睡不着也不要乱动。”

    怜生推后一步，看着阿靖作惊恐万分状。

    白天睡多了，怜生晚上精神得很。

    “得嘞。”阿靖活动了下手腕，对怜生神秘地眨了眨眼：“看哥哥我给你露一手。”然后叫上几个千机门的弟子下去了。

    怜生：“……”

    师父若是还在……那便是场灾难！

    莫问本来就被客栈的嘈杂烦到，心情大好，闻言，他筷子一顿，对门外的阿靖道：“收拾了。”

    门内，叶舟看着神情冷淡的莫问，笑道：“师兄莫气。”

    莫问瞥他一眼：“我没生气。”就是不爽。

    还好师父走得早，不然恐怕这世上再无千机门。

    “就快要到了。”叶舟说，“上一次去武林大会，师父还在。”

    客栈的夜晚是安静的，楼底下有一丝微弱的烛火，隐隐传来拨打算盘的声音，想来是掌柜的在算账。

    怜生走着走着，就想到一个好玩的主意。

    “哪个不长眼的？”五大三粗的汉子把掌柜的一甩，拍着胸脯道：“老子可是蟠龙帮的副帮主，抢我的住处，真是嫌命长了。”

    怜生听话地把自己裹结实，然后走到外面，在走廊上晃悠。

    “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阿靖嚷完就上楼，神清气爽道：“太不经打了。”

    莫问没做声，距离他们上一次去武林大会，已经十余年了。

    说起来，作为千机门上一任掌门人，师父是很失败的，他曾有一次差点把千机门变卖了去买酒喝……

    走廊是圆弧形的，怜生走了一圈，还是没有睡意。

    “……”怜生无言以对。

    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的恩德，莫问和叶舟没齿难忘。

    “抓贼啊！”

    难怪飞贼喜欢踩屋顶，真有意思。

    阿靖还故作高深地为那个蟠龙帮副帮主惋惜了一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师父捡到，莫问小的时候常把师父喊成爹爹，挨了两次罚，便再也没喊错。

    第21章 上·夜半时分

    “师父让我们下山，然后不辞而别……”叶舟看着窗外湛蓝的天，悠悠道：“他的养育之恩，我们都来不及报答。”

    突然被这一茬子事打断了往昔的美好回忆，师兄弟俩都没什么好脸色。

    “随你，但不要吵着别人。”叶舟没有拦着他，“夜凉，记得加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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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生来来回回在城中的屋顶上飞了两三趟，最后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客栈屋顶上看着天空，他在心里重复念叨着：我不是飞贼我不是飞贼……我就是睡不着闲得飞着玩……

    怜生停止翻身，不好意思道：“那我去外面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