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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谨慎，防他在衣服上动手脚。

    锈蚀的铁门吱呀开启，天光薄纱一般铺进狭窄暗室，更多的仍是黑暗。空气阴冷潮湿，脚步沉重得如同铁锥砸在冰面上，冯年奇走到靠墙而坐的男人跟前，踢了踢他的腿。

    “你说得好听。”冯月华恶狠狠地笑了，将吴渝拽到自己身边。

    吴渝没骗他，站在原地等他回来。

    “既然敢做，还怕被别人知道？”吴渝扭头对着冯月华，拉开她的手，“先把他们关起来，不会耽误我们上飞机。”

    吴渝点点头，“在后备箱。”

    袋子里的衣服是干净的，残留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天冷以后，许其悦人不在海市，没忘让许家的佣人定期往拘留所里送衣服。他将裤腰拉到最高，腰带箍到了肚子上，裤腿还是擦地，卷起来的裤腿走两步就掉，不得已将其塞进短靴里，竟没有显得怪异。及膝的黑色呢绒大衣隔绝了寒冷，许其悦在领口嗅到近似松木鸢尾的气味。

    外面传来说话声，说话人离得远，听不清内容，冯年奇只辨别出他妹妹的大嗓门。二十多年没见，这妮子现在傲得很，真当自己是错生在鸡窝里的凤凰，说话颐指气使的。若论以前，她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大嘴巴子抽上去了，非打得她跪在地上求饶不可。

    上一场雪还未彻底消融，白色堆积在路边和草缝中，视野尽头突兀地出现一片灰白色建筑。

    许其悦从吴渝身后走出来，说话平静自然。

    废弃工厂这种环境，冯月华居然还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跟吴渝说话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反观心事重重神态萎靡的吴渝，明显能感觉出两人之间谁占主导。

    车窗外的高层建筑逐渐稀疏，最后连乡村平房也看不见了，车辆驶入一片荒野。云层密密实实地压下来，枯黄的草与灰白的云之间仿佛只有一个人抬高手臂的距离。这幅景象预示着将要下雪，车内空调呼呼吹着暖风，许其悦舔了舔干燥的唇，铁锈味在他舌尖晕开，诱使他吞咽唾液。

    许其悦打开车后门，麻利地钻进车厢。

    “我只要人，我发誓，你们干什么、去哪儿我不管，也不报警。你们要的钱，还有一部分在境外账户，见到吴宁以后，我会给你们。”

    许其悦跑进商场，找到洗手间快速换衣服，多少害怕吴渝趁这段时间拿钱跑路。手机和智能手表都放在隔间的小置物台上，又从袖口掏出一把黑色折叠刀，离了这些东西，他一个Omega被带到偏僻的地方，无疑要承担风险，可他无法讨价还价。

    “上车。”

    “给，快喝！”冯年奇把一瓶水扔在他身上。

    单独关小黑屋两天，断水断粮，吴宁低头看了一会儿掉在怀中的瓶装水，抬手准备拧开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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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领他回来了！我不是说！我不是说。”冯月华看许其悦的那一眼充满戒备，话吞回肚子里，想了想估计觉得一个独来的Omega没什么威胁，便不再隐藏，“我不是说让你拿到钱就走，别让他看到你吗！钱拿到了吗？！”

    “他看到我们了，你说，怎么处置他？！”

    吴宁睁开眼，黑暗模糊了这双秀俊的瞳眸，他只在被绑架时的车上，以睥睨的姿态说过许多刻薄话，疯了似的，像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后来就安静了，一个字都不屑得说，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