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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静悄悄的，许其悦赤脚下床，梦游般走向卫生间。

    浑噩的快乐过后，依然是清醒的疼痛。

    许其悦闭着眼睛坐起身，双手交叉抓住衣服下缘，想把衣服从头顶脱下来。他领口的扣子没有解开，直接导致头被衣服卡住，胳膊也解放不出来，整个人被自己的上衣绑缚。

    低头，雪白玉润的脖颈。

    吴宁说：“你在地上滚了一圈，衣服脏了。”

    许其悦醉了也不安生，浑身长刺，碰不得。男人打电话叫来同伴，两人合力将许其悦搬出酒吧，塞进停靠在酒吧门外的一辆豪华商务车中。

    保镖们听从命令，退出卧室，关紧了房门。

    商务车驶入公寓地下停车场，许其悦下车时吐了一回，两名保镖左右架住他，才没让他躺在地上。

    言语无效，男人抓他手，许其悦握起酒瓶，砸向这人的头，却被轻易地制住了手腕。

    还是需要保镖把他抱到床上。

    醉鬼跑进卫生间，咬住了吴宁的后颈。

    吴宁很长一段时间不曾笑了，他抿了一下嘴，帮许其悦解开领口的扣子。许其悦脱掉衣服，终于可以深吸一口气，气吸到一半突然暂停，神情痛苦地倒向吴宁。

    司机问：“先生，去哪儿？”

    许其悦搬出了许家，独自居住，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不要……你不能脱我衣服……”

    公寓管理员核实了这群人的身份，放他们上楼。

    不松口。

    “我难受……想吐。”许其悦喝醉酒，说话带有撒娇的鼻音。

    他一动不动，笨笨地等吴宁帮忙。

    “密码是多少？”

    吴宁脱下了西装上衣，低着头，对身后发生的一切丝毫没有察觉。

    吴宁沉默着抚摸他的额头，动作轻缓，如果许其悦是一只猫，此时喉咙里必然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他闭上眼睛，呼吸渐轻渐慢，转头将脸贴在吴宁腹部。

    许其悦半边身影出现在卫生间的镜子里，另半边在门框外。

    许其悦没睁开眼的时候，就感觉嘴里一股铁锈味，腥咸的血残留在唇齿间，舌头不疼，两侧的腮也不疼，他嘴里并没有伤口。咽一下喉咙，血腥味淡了许多，他翻身，半边脸陷进松软的枕头，困意再度袭来，使他忘记思考嘴里的血是从哪儿来的。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吴宁伸手解许其悦的衣扣，许其悦在醉中不配合，双手压住自己的领口。

    “送他回住处，滨江路500号。”

    吴宁在床边守着他，看了他许久，觉得他睡熟了，转身去卫生间简单清理被他吐脏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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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其悦像小狗一样伏在吴宁脖子上嗅，嗅到熟悉的气味，精神彻底松懈，平躺在车后座，头枕着吴宁的腿。

    不知道房门密码，他们进不去。

    “你们去客厅等我。”吴宁操纵轮椅来到床边，目光一直没有从许其悦身上移开。

    头晕晕沉沉，后脑勺部位像被人击打过，隐约疼痛，他喝太多酒了，每次宿醉醒来都有这种不适感。

    “我没醉……我没醉……我就是有点难受……”

    “嗯……脱不下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忍不住……”他倒回床上，眼睛是闭着的。

    许其悦没反应，不省人事。

    许其悦说：“我站，得住，我自己开门。”

    “别乱动。”他低声对许其悦说。

    酒吧服务生前来拉架，男人说：“认识。”

    他任性地拒绝保镖的搀扶，靠在门上摁密码，密码锁嘀嘀地响，叮一声开锁，门向内打开，许其悦倒进门里，结结实实地趴倒在地。

    他什么狼狈不堪的样子都被吴宁看到了。

    “还难受吗？”吴宁指腹抹过他的嘴唇。

    又吐了，吐在吴宁身上。

    “好疼……”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他动作笨拙，从地上爬不起来。

    第42章 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