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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其悦在床上跪坐,闷闷不乐地说:“你要是肯咬我一口,就好了。”

    “你是不是私生子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出身。”

    “有的,有需求。”许其悦抱住卞宁手臂,撒娇卖萌,“我想要你信息素气味的熏香,我也想给你我的。”

    卞宁更靠近一些,手放在他背后,缓缓地将他纳入怀中,像山石草木的依偎,不带一丝一毫情色意味。

    卞泊后退,回身跑向卞宁,因此,她发现了另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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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是私生子,对吧?”

    另一个私生子。

    道德不是与生俱来的,但痛苦是。

    佣人端着下午茶向葡萄藤走去,卞泊在卧室窗口见此,说想喝水。

    “你喜欢这个人,但你了解他多少?你怎么确定他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背弃你们之间所谓的爱情?”

    保姆半哄半强制地将他们带去卧室,卧室窗户能看到前院的情形,中间是一道铁门,卞雨晴站在门内,奇怪的女人站在门外。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卞雨晴把院门打开,那个女人走了进来。两人一同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走向葡萄藤下的石桌石椅,最终面对面坐下来交谈。

    许其悦万分自责,“早知道这么严重,我就不要那个香了。你疼吗,卞宁?”

    “取的是流出腺体的静脉血,不是把针扎进腺体,没事的,大概明天就能消肿。”

    “制香师傅需要几天能模仿出一个人的信息素?”许其悦打开盒子闻了一下成品香,把盒子捧到卞宁鼻子前,让他闻一闻。

    只卞宁取了血,他不允许护士在许其悦后颈取血。陪同取血的店员偷偷跟许其悦吐槽,许其悦这个男友长得好,脾气有点倔,大Alpha主义。

    店员连忙说:“我们现在取血用针管,不用刀片,微创的,不疼。”

    第27章 私生

    在拥挤的街道上走两步,气味就变了。这个古镇旧时以制香闻名,最绝的是能用天然的香料模仿人信息素的气味。

    卞宁背对着他整理衣领,沉默像洒在河面上的月光。他回过头来,手轻轻放在许其悦发上,脸挨得很近。

    话没说多久,女人低着头啜泣,红红的鼻尖挂着泪珠,掉下一粒,又结出一粒。卞雨晴沉默着,背挺得直,头也端得正,像一座漂亮的冰雕。

    保姆叮嘱兄弟俩在卧室待着,不许到处乱跑。她去楼下厨房倒水,俩小孩偷偷跟在她屁股后面,跑下了楼。

    店员说:“时间越长,模仿出来的气味越像,最快也要十天。我们做完,会把香邮寄给客户。”

    卞泊神秘地说:“我见过她。”

    他用第三人称指代自己,以旁观者的视角冷漠地观察。

    他未曾想过,他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巨大而脆弱,待他成长,待他走到谎言的边缘,那层反射太阳光而显得五彩斑斓光怪陆离的泡沫,一下子破碎,再寻不到痕迹。

    香铺前的木牌上刻着一段文字,大体意思是说,古时候分处两地的恋人会互赠熏香,寄托相思之情。

    他趴在卞宁背上,往下扯他的衣领,白玉般的颈子上生着一粒紫红的点,是取血后肿起来的伤口。

    卞宁从不觉得吴硕海的妻子是个疯女人,她是可怜的、无望的。她站在院门外等待人来开门,双手毫不松懈地紧绞着手提包的提手,卞泊跑过去隔着门看她,她冲上前抓住了门上的铁栏杆,单眼皮,眼睛睁得非常大,透过铁门的空隙盯住卞泊。

    夜半时分,许其悦又一次溜进卞宁的房间。这个房间窗户朝西,外面种着一棵柳树。

    卞宁拿走许其悦手中的盒子,搁回木架上,对他说:“制香要从后颈取血,他闻你血里散发的信息素气味,然后制香,你不怕疼?”

    他就不需要熏香这种替代品。

    童稚时期,卞宁并没有察觉到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他们都有一具身体、一对父母,过着相似的生活。只不过他和卞泊随妈妈的姓氏,爸爸工作很忙,经常不在家。他周围大多数人都随爸爸姓,但邻居家的第二个小孩跟他与卞泊一样,名字里的姓是妈妈的姓。

    卞雨晴走到院子里,让两个孩子回房间。

    糕点有一层松软的面粉制成的薄皮,各种不同的馅料,栗子、豆沙、薯泥等。许其悦每种都要了两个,成双成对。他接过纸袋,里面的糕点还是烫的,散发甜香。

    月光顺着河道流动,璀璨的碎银般的光芒漫上青石街道,悄无声息地融化、蒸腾,从柳树的枝条间剐蹭下幽绿的影,安息于酒店的粉白外墙。

    “买成品香可以,订制,不可以。我们没有用订制熏香的需求。”卞宁说。

    “她是谁?”

    葡萄藤上的叶子叠盖出浓浓的绿荫,藏在叶子下面的葡萄翠绿色,还不到成熟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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