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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没了，建筑公司给的赔偿款很快就消耗殆尽，家里的积蓄也都投进去了，亲戚朋友求了一遍，也凑不出多少钱来。

    ——交了费用，就不撤呼吸机。

    保镖挡在两人之间，吴宁让他去别处等一会儿。

    时隔短短几日，海跃集团又一次登上热搜。

    作者有话说：

    “不过，你都这样了，霸着许其悦不放，说不过去吧。”张东篱俯身，手抚上吴宁的腿。

    海跃广场坍塌事故中有三名重伤员，其中一名年轻的工人被坠落的水泥块砸到头部，昏迷不醒，只能依靠机器维持生命。普通家庭哪里负担得起每天高额的医疗费用，机器的嘀嘀声中，存折上的数字不断被抹去。

    第一秒，所有人都安静，紧接着，惊恐的尖叫声戳破天穹。

    “介意吗？”张东篱拿下嘴里的烟。

    张东篱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拇指摩挲过滤嘴，“这次的事，海跃内部自查了吗？”

    “怎么？你还能再把我打一顿？”他再次弯下腰，对着吴宁的脸呼出一口烟气，笑了。

    “介意。”

    “缩水？”吴宁嗤笑，“你做个海跃广场坍塌事故的专题试一试，看它能缩水多少。”

    第19章 父亲

    错身经过，张东篱回头叫住吴宁。

    这名工人是家中的独子，只要是能救活他，他的父母愿意倾尽所有，可他们已经一贫如洗，再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交不起医药费，院方预测了病人苏醒的可能性，建议放弃治疗。

    “离许其悦远点。”

    “你的腿还有感觉吗？”

    “海跃市值缩水不就与你有关？你能继承不少股份吧。”

    “我当时确实太冲动了，我不该自己动手的。”他的笑容未达眼底，阴恻恻的。

    吴宁转头看他，秀美的瑞凤眼里暗藏着情绪。

    “你真是不可理喻。”

    老实巴交的夫妻俩听说海跃的吴董事长是大好人，每年几个亿几个亿地捐钱。他们儿子归根到底是给海跃干活出了事，求吴董事长给点医药费不算耍流氓吧。

    张东篱停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口鼻中吐出。

    忘记说了，网站不让写生子了（可以写，但是没推荐，跟不让写没太大区别），所以改了大纲，没有怀孕剧情了。

    ——只要有钱，有钱就能继续给俺孩子治吗？

    他的腿一动不动，包在灰色西装裤里，还是很漂亮，像飞不起来的蝴蝶。

    同一时间，海跃集团董事长吴硕海走出总部大厦，身后一众下属。司机已经将车停在石阶下，车门大开，众人恭敬地鞠躬送董事长离开。

    吴宁冷淡地说：“你也发情？”

    烟雾缭绕，吴宁眯起眼。

    吴宁在走廊里迎面遇上张东篱，两人短暂对视，吴宁看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他们之间曾经结下的梁子不小，但已过去多年，剑拔弩张，剑生锈，弩断弦。

    “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也对，国家提振经济，货币超发，多出来的钱流入房产和股市。虽然二者都是泡沫，但房地产可是实体经济，哪里比得上股市灵活，随进随退。你个搞金融的，看不上房地产这种夕阳产业，正常。”

    每一分钱都是血汗换来的，一点一点积攒，承载着一个家庭对未来的希望，买房安家、结婚、孩子上学……建筑工人忙忙碌碌如微小的工蚁，最终却买不起他们自己建起的房子，优秀地段的好房子是给有钱人住的。

    他折不断吴宁的羽翼，就算搞垮海跃，吴宁还能保持自己上流社会的生活。

    一个重物从天而降，摔烂在吴硕海面前，红白粘稠液体溅到附近的人身上。

    吴宁眼角余光扫了他一下，“与我有关系？”

    不是吴宁傲慢，昌平新区在建的海跃广场发生的事故，对海跃集团来说无关痛痒。

    指尖捻着西装裤画圈，掌心触碰，朝胯骨的方向滑去。

    “卞宁！”张东篱快步走向他，拦在他前面，“谈一谈。”

    椭蕾辛夷花淡紫红色，花期末，落花满地，芬芳馥郁。张东篱微皱着眉，抽出一根烟叼在口中，递给吴宁一根，吴宁做了个拒绝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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