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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篱转头面向他，手伸进汽车储物格中，像是要把某样东西拿出来。附近路灯的光落入车内，暗淡稀薄，许其悦看不清他的表情。

“其悦，你是不是该换一副眼镜？”

路上没看见一个人，别墅区阴嗖嗖的。许其悦按门铃，不久，陈怀奕给他开了门。

陈怀奕微笑，“没事，我和吴宁在看球赛。”

“没有，幸亏许设把我拉住了，不然，我真得摔个屁股墩。”小赵设计师发出爽朗的笑声。

送他回去的途中，大多数时间张东篱都闭着嘴巴。距离别墅区大约一公里，张东篱突然停车，问他：“你为什么跟卞宁住在一起？”

赵文慧粗线条，说话不过脑子，切着牛排说：“我觉得张先生现实生活中也蛮好的，不一样的风格，电视上看起来很禁欲，接触起来，却很有趣。”

许其悦抬手托了托自己的细框眼镜。

绿丝绒的首饰盒掉在许其悦怀里，张东篱说：“生日礼物。你过生日的时候，肯定不会邀请我。”

“许其悦，不是我要结婚……是我的家族要联姻。”他许久沉默，突然扑过来紧紧抱住许其悦，“其悦……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死也不会结婚。”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做朋友，普通朋友。”

路灯在移动，大雨已停，路面残余着积水。轮胎碾过水洼，一连哗哗的水声。

他一定在担心他，或是嫉妒。

“你不用骂我，也不用夸我，你把车门打开好不好？”

许其悦甩了他一巴掌，他侧着脸，目光看起来很呆滞，而后露齿笑，恢复正常。

又开始招蜂引蝶，许其悦在心底冷笑一声。

许其悦想从吴宁的脸上察觉出端倪，仔仔细细看他。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迫切，吴宁漂亮的凤目转向他，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他走了十年，一句话都没留给你……不知道该骂你傻，还是该夸你痴情。”

许其悦随口说：“电视上的你可比你本身好看多啦。”

“没有生日礼物。”

首饰盒里是一条红宝石项链，许其悦像拿到了烫手山芋，迅速还给张东篱。

项链贴着腺体，故非常私人，只有亲密的人才能送项链。

许其悦快步进入别墅区。张东篱按下车窗，望着他的背影，抽出一根烟叼在口中，点燃。烟雾飘向车窗外，他眨了一下眼，眼珠转动，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他现在站都站不起来，我能给你更好的。”

“他是我男朋友，我跟他住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吗？”许其悦解开安全带，但车门锁着，他出不去。

林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勉强自己加入到聊天中，说：“我以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您。”

林毅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Omega，阅历少，性格内向，这种小孩最容易上渣男的当。

许其悦连推带拽地脱离他的怀抱，心脏急速跳动，大喊：“开门！”

“耽误你休息了，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么晚回来。”

他被冯月华吓怕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卞宁说得对，Omega要好好保护自己。他摸到了口袋里的防Alpha喷雾，广告说一喷就萎，绝无例外。

几小时后，赵文慧喝得半醉，走出餐厅时差点摔倒，许其悦扶了她一把。落在最后的林毅急走两步，与两人并行，有个照应。

“我脸上有东西吗？”

许其悦一惊，反应过来后感到几分羞愧，“谢谢。”

许其悦尴尬地说：“你不是明年初就要结婚吗？”

为什么还跟别人搞暧昧？

因为赵文慧好奇，他谈起了自己在中央台的工作经历。

张东篱笑，目光亲和中流露着专注，专注地看着腼腆的林毅，“你现在不需要电视就可以经常看到我。”

许其悦后背紧贴车门，“张东篱……你可是公众人物，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没有没有。”许其悦讪笑，拍了一下掌，“对了，五天后是我生日，吴宁，你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先把两个助理设计师送回各自的住处，最后，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其悦低垂的眼眸一下子抬起来，他觉得吴宁是在刻意等他，平时这个时间点，吴宁早就睡觉了。

张东篱回头，问：“没扭到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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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在打市政厅，那边火力太猛，我们绕到后方去，偷袭他们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