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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其悦握着手机,听到他这样说。
他瞥到一个熟人,于是,收起浪荡的笑容,从桌上端起一块黑森林蛋糕,走向排队入场的人群。
桌子上的手机振动,吴宁看他,许其悦一看是张东篱打来电话,想了想没有直接挂断。
雨水模糊了视野,张东篱撑一把黑伞站在门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大型越野车。他不请自来,从容地走进前院,越走越近,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伞面向后倾斜,露出他的眼睛。
张东篱是大一新生,刚进学校对各种事物还保持着新鲜感,来圣诞节晚会凑一凑热闹。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入场口后方的椅子上,跟正在为进场人员分发游戏卡片的学生会干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卞宁没让他久等,晚会开始前,他独自一人走进了大厅。
张东篱嗤笑,转头看着用叉子吃蛋糕的许其悦,若有所思地说:“玩玩而已。”
通话那头雨声杂乱,张东篱说:“下雨怎么了?我肯定不让你淋雨,出门,我来接你了。”
晚会即将开始,放眼望去,大厅里满是盛装打扮的年轻人。男生正装,女生着各色各样的裙子。许其悦站在出入口附近等卞宁出现,卞宁电话里说,他可能会晚一点到。
参加晚会的名额有限,不对外系开放,本系学生可以携带自己的女朋友或男朋友。
卞宁的骨相和皮相极优越,头发经过打理,三七分往后梳,侵略性的美貌不加遮拦地显露出来,如同出鞘的刀刃。他棕灰色西装外套敞着怀,露出修身的平驳领马甲。
首都大学锦华学院就是联合办学的系,该系今年没预约到活动大厅,被同样举办圣诞节晚会的信息技术系抢了先。锦华学院的学生会联系到隔壁清和大学的传播学院,两院共同举办圣诞节晚会,暨联谊会,以此借用清和大学的大学生活动中心。
许其悦腼腆地笑,眯着眼,吐出两个字,“家、属。”
两人对弈,吴宁落了子,总在等待许其悦落子的时候看向窗外。许其悦趁他走神,偷偷拿走几枚白子,藏在手心,转移到屁股底下。吴宁再看棋盘,这次看的时间格外长,他一次性抓出几枚棋子,默默地将许其悦动过手脚的地方恢复成原样。
许其悦拉住卞宁的手,十指交扣,脸上的笑容可以被形容为谄媚。
许其悦一下子站起来,看向前院门口,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隔一面窗,他与吴宁视线相接,缓慢地勾起嘴角。
在场的人三三两两聚集起来交谈正欢,其中许多人都不自觉地被刚进门的卞宁吸引去了视线。
外凸的飘窗三面玻璃,采光好,透过玻璃望出去,可以看到前院雨中的木芙蓉。吴宁身着睡衣,腿上盖着一块保暖的厚毛毯,他的视线落在那些粉色的芙蓉花上,面无表情。
许其悦摆出棋盘,自己执黑子,第一步棋落在天元。
刚才与他聊天的学生会干事追着他的身影看去,见他凑到一个Omega跟前,还把蛋糕递给了人家。
学生会干事问归来的张东篱:“那男生不错,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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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其悦尴尬极了,不过,若无其事地继续下棋。他托着腮,几乎要趴在棋盘上,绞尽脑汁寻找活路。
“干嘛?”
许其悦离家上大学前,许太太带他在伦敦定制了几身正装。戴老花镜的裁缝给他量体,许太太后退几步,站在远处打量他,感慨眨眼之间他就已经长大成人。
绝艳的长相、清高的气质加端庄的打扮,这个人身上浓缩着新旧世纪之交的美学,诱惑,矜持,既像时时刻刻都在勾引人的荡妇,又像傲慢的贵族,永远高不可攀。
第12章 情敌
不知他用什么法子搞定了吴宁,竟推着轮椅上的吴宁坐电梯下到一楼。
“你外系的,怎么来了?”张东篱问。
“吴宁,你别走神。”
许其悦立马原地复活,噔噔跑上楼,继续围着吴宁转。
许其悦矜持片刻,收下了蛋糕,说了声谢谢。虽然蛋糕是晚会提供的,但需要进大厅以后自取,他此刻还在外面排队,周围人乱糟糟地交谈。
许其悦大概意识到自己受到了特殊待遇,不过没有多想。
“这是卞宁?我都认不出来了。”
在联合办学的系,外教占教职工总人数的比例高,圣诞节外教放假,教学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学生们有的是空闲时间。
勉强在入场前吃完蛋糕,许其悦扔掉一次性塑料盘子,解放出自己的双手。他脱掉大衣,里面穿着粗花呢的深蓝色手工西装,水蓝色衬衣搭配复古绿斜纹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