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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许其悦的味道闻起来像桐花。

    许其悦要让卞宁看这部电影，让他害怕，这样他就会将他搂得更紧。

    害怕没关系，抱在一起就不害怕了。

    被子动了动，被子底下，许其悦抬起一条腿压在卞宁身上。他双手抱住卞宁的腰，脸埋在他怀里。

    他感知到，卞宁离他很近很近，卞宁在看他的后颈。

    今夜，月光在人世间流浪。他抬起头，注视着熟睡中的卞宁，谨慎再谨慎地伸出手，用食指轻柔地抚过他的鼻梁。他月光下的爱人，恍如睡在玫瑰丛中的仙子，高傲的玫瑰都收起尖刺，向他臣服，不愿划伤他雪塑的肌肤。

    “我害怕。”许其悦小声说。

    “还吓人吗？”

    撕开包装袋的声音传到许其悦耳边，即便事情的发展不比他想象中的完美，他的脸颊依旧发烫，每一寸皮肤都像干涸皲裂的河床，等待着意中人的触碰。

    卞宁拿他没办法，关掉床头灯，纯粹的黑夜就像无法预测的未来。他在黑暗中静默了一会儿，两手撑床，下移，缓慢地躺在许其悦身边。许其悦咬着嘴唇，嘴角上扬，他假装无意识地滚向卞宁，最终抱住了他，额头抵在卞宁的手臂。

    房间内主灯熄灭，开启床头灯，电脑屏幕散发幽蓝的光，照在两人脸上。卞宁靠着床头，许其悦倚在卞宁怀里，被子拉到腹部，电脑搁在大腿处。

    良辰美景，佳人在侧，世上有几个男人经受得了这种诱惑？卞宁直挺挺地躺着，大约过去十几分钟，他抽出夹在自己与许其悦中间的胳膊，试探着放在了许其悦背后。

    恐怖音效肆意漫延，鬼影突然出现，吓得许其悦抖了一下，回头将脸贴着卞宁的胸膛。

    “害怕就别看了。”

    许其悦醒着呢，他装睡是为了防止卞宁赶他回房间。

    “演到哪儿了？鬼离开了没有？它离开了，我再看。”

    “他们逃到了另一个房间。”卞宁平静的声音跟往常一样。

    卞宁死要面子的性格正好合了许其悦的意，许其悦八爪鱼似的黏着他，隔一层棉质衣物，清晰地感知着他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许其悦着迷地看着卞宁，忽然弯起杏眼。

    他动作幅度太大，卞宁伸手扶住歪倒的笔记本电脑。

    隔离贴盖住他的后颈，把Omega的味道藏了起来。粘贴过程中，卞宁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他颈部皮肤，换来他生理性的颤抖。

    床头灯暖黄色的光从头顶垂落，这样糟糕的打光，难掩卞宁出众的外表。他眯着眼看电脑屏幕，留出一条狭长的缝，眉头颦蹙，表露类似于嫌弃的表情。音乐炸裂开，伴随电影里人的尖叫，卞宁快速闭上眼睛。

    卞宁胸膛上的肌肉结实，许其悦瞄一眼屏幕，惨叫一声，贴在卞宁胸膛上，再瞄一眼，再叫一声，再贴。耳畔，卞宁的心跳急促而剧烈，许其悦也跟着紧张起来，偷偷去看卞宁的脸。

    原来，害怕看恐怖片的人是他。

    “坐到床上。”卞宁说。

    听到这句话，许其悦的意识嗡的炸开，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他呆呆傻傻地走到床边坐好，将电脑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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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结束的时候，许其悦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卞宁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许其悦发出撒娇的鼻音，调整睡姿。卞宁又拍他一下，他在睡梦中不堪其扰，翻身滚到床的另一侧，将脸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桐花。”

    卞宁在床边蹲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找几下，拿出一包隔离贴。隔离贴是酒店提供的，跟避孕套装在同一个盒子里。

    信息素的浓度即将到达临界点，会让人失控，如野兽般渴求配偶。

    “吓人。”

    许其悦不情不愿地转身背对着卞宁，垂下脑袋，向卞宁袒露自己脆弱的后颈。

    许其悦才不怕，这部电影刚上映时，他就跟张文欣去电影院看了，恐怖效果一般，剧情老套。他挑了部平庸的恐怖电影，表现自己的胆子贼小。

    卞宁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搂着他，身体紧密接触，温度在上升。

    床垫下陷，卞宁坐在他身边，轻轻撩起遮挡他后颈的头发。许其悦咽了下喉咙，Alpha信息素的味道似乎随着距离的接近更浓了，他别扭地夹着双腿，努力挺直腰杆。

    卞宁清润的嗓音染上几分低哑。

    “其悦，低下头。”

    抱着卞宁的许其悦肾上腺素飙升，睡意全无，他默数着时间的流逝，在一片寂静中，听到卞宁的呼吸声归于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