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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许其悦咬着嘴唇不说话，陈怀奕看他已经魂不守舍了。

    “不用不用，谢谢你。”许其悦从沙发上弹起来，向陈怀奕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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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其悦敲了一下玻璃，吴宁回神看向他，外露的情绪瞬间收得一干二净。

    “其悦，我是个残疾人，你要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许其悦蹲下，高度低于坐在轮椅上的吴宁，他大着胆子将手放在他膝上，“我能照顾你，我愿意做，也愿意学，求你别拒绝我。”

    吴宁侧对着他，手里端着杯牛奶，面容沉静而美好。两人隔着玻璃离得很近，近到许其悦能看清他眼角眉梢的细节。他的容貌被岁月优待，恍惚还是从前，但许其悦始终感觉他跟过去不一样了。

    “什么？”吴宁皱眉，也问了一句。

    “吴宁，对不起，我不该在发情期的时候强迫你。我太以自我为中心了，我承认错误，积极改正，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回？”许其悦拉开玻璃门，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后交握，像个犯错误的孩子。

    在吴宁面前许其悦总是会感到手足无措，也许是因为吴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而他不够好，哪里都是缺点。

    吴宁仍然不肯点头，“你很好，但已经有人照顾我了。”

    许其悦打算明早就出国，离这里越远越好。

    推开门里面是卧室，没人，窗帘半掩，一道玻璃门通向半封闭式阳台。

    “这么多年了，我竟没感觉到他对我是真心的。”陈怀奕宠辱不惊，面上浅笑似幽潭秋水。

    “他居然是这么说的？”陈怀奕准备了间客房给他。

    “告诉你，你不在的这些年我学了围棋，跟一群小孩子一起上课，我下不过他们……我可以陪你下棋了，但你不要嫌弃我是臭棋篓子。”许其悦尴尬地吐了吐舌尖，他也不知道为啥现在的小学生这么厉害。

    “你不能。”

    “陈怀奕。”陈怀奕单手撑着腰立在他对面，另一只胳膊自然下垂。

    “不，我只是想求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吴宁，我特别喜欢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吴宁不再看他，叹息轻而迟，他告诉许其悦：“你爸妈培养你不是让你给别人当保姆的，你有自己的事业，有更好的人生，你不该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你是？”水杯在许其悦双手间来回换。

    “他在等你。”陈怀奕看向东侧的旋转楼梯，转回头温和地对许其悦说：“二楼，亮灯的那个房间。”

    “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明天就该离职了。”

    “那个……吴宁休息了吗？”许其悦放下水杯。

    “你大可不必道歉，是我自己选择进去的。”吴宁扭头看着夜景，抬起杯子浅饮一口牛奶，“但你今晚不应该来，你这是在威胁我。”

    吴宁眸光深沉地审视他，“别勉强自己，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许其悦放轻脚步，在玻璃门内撩起一角窗帘。

    “你什么意思？！”许其悦猛地竖起耳朵。

    “算了，我领你上去吧。”

    楼上黑漆漆的，只有一个房间从门缝漏出一线光，许其悦手摁在门上，心思千回百转。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能？卞宁，不是。”他又叫错名了，“吴宁，我跟过去不一样了。我上过烹饪课，做饭很专业的，打扫卫生洗衣服都可以，我不嫌累。”

    许其悦迟疑地点头，他实际想知道的是陈怀奕的身份。之前许其悦查到吴宁没有伴侣，连暧昧对象都没有，然而，陈怀奕的出现让他心里犯了嘀咕。

    “是陈怀奕？”许其悦喉结一动，低下头，“……你跟他什么关系？”

    十年前的卞宁眼神底下隐藏着傲气，不是盛气凌人的傲慢，是对一切都胸有成竹后的淡漠；十年后的吴宁是成功人士的典范，坐拥的权钱势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没办法比的，然而他眼里没有了那种傲气，他被烦恼缠身，从天上落到了人间。

    吴宁沉默许久，突然垂头笑起来，整个胸腔都在微微发颤，“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许其悦忐忑不安起来，把手从吴宁膝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