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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剩几分钟就放学了，班里人骚动起来。

    ……卞宁……他依稀还记得卞宁信息素的味道，转念一想，什么也想不起来，他把卞宁忘了。

    往年在张贴出来的排行榜上，不乏有高二的大神挤进高三实验班整整齐齐的队列，但没有太显眼的。卞宁高二的时候，他的名子出现在了排行榜顶端，所属班级一栏醒目地写着“高二1班”。

    “呲呲……”故作出的声音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许其悦，来来来，快过来！”坐在窗边的少女眉头上挑，因过于兴奋而现出八字眉的滑稽表情。

    九轮考试，卞宁压了高三第一名九回。高考的时候，因为不是统一的判分标准，高三学生终于摆脱了和卞宁一起排名次的恐惧。

    刚开始高三理科实验班的班主任特别生气，不仅连开了两节课的班会，还单独找班级前几名的学生谈话。后来，这位班主任就习惯了。

    许其悦看着卞宁蹲下，他轻抚地上的白毛猫，修长的手指勾勾它的下巴。猫舒服地甩着尾巴，像条狗。

    班里人都知道卞宁是他男朋友，托卞宁的福，全校极少有不认识许其悦的人。

    大学放暑假早，这群人约着来高中看望老师。

    震耳一声响，旁边的陶瓷床头灯被许其悦推下去，他狠狠咬了吴渝脖子一口，趁他捂着脖子起身的时候滚下床。

    经此一事，南平一中无人不知卞宁的大名。此后的许多年，卞宁早就从南平一中毕业了，学校里还满是关于他的传说。每逢9 1开始之前，高三实验班的班主任都会拿卞宁这个名子来敲打他的学生们。

    平日在校园里见人就躲的流浪猫蹿了出来，它在离卞宁几步远的地方减速，优雅地扭到卞宁跟前，转着圈蹭他的裤腿。之后它往地上一躺，仰头喵两声吸引卞宁的注意。

    Omega双眼布满红血丝，凶恶地盯着吴渝，眼底迸发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夏日悠长，树影婆娑，同行的几人纷纷与卞宁挥手告别，卞宁也礼貌地摆了一下手。他们分开了，卞宁停在树荫下，其他人径直走向校门。

    砰！

    他撇嘴，“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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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其悦颤抖着手将门从内锁上，他脱力，靠着门板滑落在地。

    校门口宣传栏里还贴着卞宁的一张蓝底证件照，面容白净，五官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凤眼长而秀，上挑的眼尾神情淡漠，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还记得有回市教育局的领导来学校视察，站在宣传栏前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小孩长得跟明星似的。

    少女一拍大腿，说：“卞宁！在外面呢！”

    猫，许其悦想做那只猫。

    听到她说话的人无不伸长脖子往窗外瞅。

    正上着自习课，许其悦不敢太放肆，他与头一个看见卞宁的女孩互换了座位，随便翻开一本书立在桌上挡脸，以防班主任突然出现捉住他对着窗户一脸痴相。

    第4章 叹息

    卞宁头发长了，不再是高中时的寸头，新发型使他看起来不像原来那样孤傲。他上身穿一件宽松的白衫，下面是卡其色长裤，风格依旧简约低调。

    “喂！许其悦，卞神在外面等你呢！”

    许其悦已经有半年没见到卞宁，他单手托腮从二楼窗口俯视他。

    高考冲刺的两个月，南平一中会组织九轮全真模拟考试，号称“9 1”，最后一次就是高考。学校有安排高二实验班跟高三年级一起考的传统。

    许其悦没亲眼见证卞宁的高光时刻，他入学时卞宁已经高三了。

    好事者们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忘了。

    许其悦紧咬银牙，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把手机……还我……我保证不追究……”

    他要死了。

    许其悦红着脸收拾书包，下课铃响起的一刹那，他谁也没理，埋头冲出教室。

    血肉之躯碾过碎瓷片，许其悦变得伤痕累累，他攥起一块锋利的瓷片，对准了后颈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