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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当然是玩笑话,却唤起清宁一点回忆,她想起自己某次饿得不行,用鞭子抽起十来尾鱼做吃食,又恰逢被困,于是把溪里的鱼祸害得一干二净。红烧鱼,双面焦香的煎鱼,烤鱼,炖鱼,煮鱼,把天底下吃鱼的法子全试了个遍。

    元崇德不说话了,看起来实在无法苟同。

    他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是吗?”却在认真看过来时很快转变了脸色,仿佛刚才的轻浮是幻觉一样。

    清宁虽然知道他那些小心思,却不可避免被这样的美色晃了一下神。

    清宁现在已经很能理解他笼络人的手段,但这种温柔被识破后对于她来说还是浅薄了些,她闻言笑起来,“只是你好客罢了,虽然萍水相逢,又只有几面之缘,但难得见公子这般热情的人。”

    还不是因为他过分美丽。他不止一次从她眼中看到她为他美色而动摇,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使用这把利器。

    作为谢家人,从小到大总有人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靠近她。例如使用小手段再接机英雄救美,用小花招令她感动,但这么多次“意外”元崇德却是唯二两个成功中人之一。

    清宁摇摇头,“不是做菜,就是抓鱼好玩。”

    清宁又想骂元崇德,他似乎是看见谢玉瑛在场,才故意邀请她去小坐,还表现得和她很亲近似的。

    仿佛是暗示,又仿佛不是,元崇德疏忽变了些脸色。

    元崇德掩住嘴角一点笑意,“不是,只是看别人人作画既有溪水,那必然也有垂钓,所以总觉得临溪饮酒少了钓竿不行。”

    她几岁时上山修行,师父德高望重,性格温和,还教导她许多道理,她觉得这些全是女子在世间安身立命的准则。

    把这件事和元崇德说了,元崇德没说什么话,难以理解她的兴趣。

    她一副想说话又不知如何说的样子,等马车行到一条繁荣小巷时,方道,“这也是欣赏梅花的人?”

    侍女把鱼解下放进桶里,讶异道,“分明没挂鱼饵,怎么骗来一尾鱼?”

    清宁疑心他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要张口阻止,他却话头一转,“姑娘是对我、对……家妹有恩情的人,姑娘美貌令我折服,但品性更让我钦佩,能请姑娘拨冗一起喝一杯薄酒,实在是我之幸。”

    而坐在对面的元崇德则怠倦地侧头看着窗外皑皑白雪,一只手愉悦摩挲杯上纹路。他今天穿着极风流的宽袖大袍,衣襟飘飘,头发用金冠束起,好比寒冬腊月里一支独一无二的白梅,漂亮到不可思议。

    喝完一杯水酒,清宁和谢玉瑛从小亭出来,坐上谢家马车。

    清宁摸摸下巴,“看来我们着实不是一路人。”

    侍女走过去把鱼竿拉起来,上面挂了一尾巴掌大的小鱼,尾巴是盈盈金色,漆黑的眼珠子格外灵动。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栽倒在这样的陷阱里,所以知道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刨去元崇德坐在对面不谈,此时喝一杯酒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小亭四面用薄竹帘挡住风雪,室内燃着火炉,酒被煨热后散发的淡淡香气漂浮在空气中,与寒梅清冷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清宁心不在焉摇着扇子,“这是假装喜欢梅花附庸风雅的人。”

    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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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菜也是种乐趣。”

    清宁好奇问,“莫非是效仿太公忘垂钓?”

    实际上从她第一次见他到现在,也不过几面之缘。

    包括专一和专情。

    说完就不再言语,示意侍女给她们斟酒倒茶。

    谢玉瑛一直有些沉默,连勉强的表面友好也维持不住,马车中气氛显得沉闷压抑。

    她不喜欢清宁, 其一是她不爱读书,不思进取,其二是她看到她的时候, 她总一副风流的模样。谢玉瑛厌恶薄情的人,不论男女, 更何况一个薄情的女子嫁人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元崇德指尖敲敲桌子,“这小东西是愿者上钩。”

    谢玉瑛很聪明,不难猜出他们之间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

    以前她懒得管, 现在看见就忍不住多说几句。

    清宁被鱼竿的动静惊扰,示意元崇德。

    元崇德用袖子拂开一朵不知何时落在他衣襟上的寒梅,撑着下巴温和道,“并不是热情好客,只是宁姑娘对于我来说总归不一样……”

    即便不说话,氛围也非常不错。

    谢玉瑛没听懂,但不妨碍她厌恶这种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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