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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不能回头。

    谢玉珠一脸愤懑，“你总这么说，总这么说，可是她师清宁的一切明明都是我的。你说为了我好，你看我现在过得好吗？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清宁根本不想搭理她，人若要活着，活得好，就该好好清楚自己的处境，而不是想要不劳而获一飞冲天。

    .

    清宁“哦”了一声，才道，“我好久未和姐姐交流感情，不如把她留下来好好和我聊天。”

    到了正房，就见一位老太太坐在正屋内喝茶，似乎正在等她的样子。

    清宁与这位老太太有十来年未见，每次照面都是来去匆匆，见此便抬眉笑了一下，喊了一句“奶奶”。

    谢玉珠不说话了。

    谢玉珠无法，只得含恨答应，末了又用那种憎恶的眼神看她。

    那妇人抬头，正要说什么，看见清宁的模样忽然愣住了。

    她说完就跑了出去。

    韫娘因为她这称呼顿了顿，叹息道，“没事，我会替你另寻一户好人家。”

    清宁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既如此，我也少不得给奶奶请个安了。”

    等清宁走后，谢玉珠却没回自己的小院子，而是去了韫娘屋子里。

    谢玉珠咬着嘴唇，“那比得上清宁吗？我听闻父亲想让她嫁给施大公子，我也能嫁给这样的人吗？”

    以往清宁只把东西送到门口就走，门房也会说出诸如“夫人老爷不在家”的借口，但今日却有些不一样，对方对她讨好笑笑，道，“小姐来得巧，老太太正念叨您呢。”

    韫娘如同被重重击打在胸口，支撑不住地跌坐在美人塌上，却想起她罚清宁的时候，清宁也问过她是不是真的把她视为亲女。

    清宁不想搭理她，背着手去了隔壁。

    韫娘本来坐在屋中绣花，看见谢玉珠进来，连忙站起来道，“珠儿！”

    清宁惊讶道，“你可以坐在旁边，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清宁知道大夫人惩治谢玉珠不完全为了她，而是她觉得谢玉珠四处勾搭人不像话，丢了他们大房的脸，借机紧紧她的皮而已。

    其实那时候她就后悔了。

    那时的日子多好啊。

    师家内里和外边一般朴素淡雅，一个小小的院子一眼就能看到头，院子两边栽种一些十分普通的花草，看得出主人家的窘境。

    隔日清宁收拾好，就押着一车东西到了师家。

    韫娘养清宁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索性接下这个差事。

    谢玉珠抬起头，哽咽道，“娘，我不想嫁给那个林书生，他一介平民，家里平素连个伺候的丫鬟也没有，可是我是谢家女儿啊。”

    大夫人笑起来，“难得你有这样的心思，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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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房正在瞌睡，看见清宁瞬间清醒，笑着喊了声“小姐”。

    谢玉珠含恨道，“你故意让我跪在这里折辱我？”

    不同于谢府的奢侈嚣张，师家坐落在一个普通街巷里，门口连个牌匾也没挂，大门上漆的红漆已斑驳，一副门庭冷落的样子。

    这是当初谢玉珠寄养在她膝下时的昵称。当初谢思霄因一事与大夫人离心，又恰逢某妾室为他所生之子去世，他担心谢玉珠交给大夫人养不长，就将之托付给韫娘。

    “你是清宁？”她问。

    她坐在美人靠上看书，这本话本说的是个小姐夜遇郎君，和他私会，最后发现他是王爷的故事，虽然俗气，但她也看得津津有味，直到谢玉珠喊了一声，“清宁！”

    清宁笑起来，“是我。”

    韫娘语塞，她不过一个深闺妇人，不可能把一个庶女嫁给世家嫡子，更不要说施云台，所以当然无法答应她。

    清宁回头看她，“什么事？”

    其实这是正常情况，师家不是什么世家，只是因为世代读书算个耽美之家，近年来也因为那对惊才绝艳儿女之死而凋零。

    她想着以前的事情，摸摸扑进怀里的谢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