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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片刻，林玉蓉忽然啧舌：“宋清远，你说你贱不贱，好好的阳关道不走，非要来踏泥路。”

    “合法权益……”程重安呆呆地重复了一遍，眼底忽然热起来。

    “你怎么才来？”

    差点被仙草冻噎死的任丛阳：“咳咳咳啊……”

    “我想拜托林太太一件事。”程重安吸了口气，没时间绕弯子，“五年前，您说送我的那座房子，还作数吗？”

    林玉蓉半晌没搭腔，即使是他，说完这话也自觉脸皮都烧起来。

    难得听到他说这么长的话，林玉蓉下意识想摸根烟，又想起皮包已经留在外面的储物柜，焦躁了片刻才颓然哂笑：“也没什么关系，爱情不就是互相犯贱，只是看那个人值不值得。”

    “哦？他这么有良心啊。”林玉蓉懒洋洋地问，“那你还不快逃？”

    过了正午，太阳逐渐西斜，把人影子拉长，两人沉默了一会，宋清远忽然说：“这里一天只能会面两个人。”

    宋清远搭在膝上的右手突然抬起来，面无表情地用力捏了一下奶茶杯子。

    “对方临时改了地点。”宋清远平静地回答。

    气氛蓦地暗潮汹涌，任丛阳很会掐时间地从走廊里绕出来，冷声冷脸：“喂，他让你进去。”

    “看我干吗，我哪有那么大能耐？”任丛阳掏了掏耳朵，“托人家的福，现在舆论齐刷刷往你这边倒，Omega协会和O权组织都出动了，喊着要保护你们的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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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世界已完全按照有他存在的模样打造，往哪里逃都一样。”

    林玉蓉皮笑肉不笑：“我当然知道。”

    “你不是不要吗？我送是送了，没讨回来的道理。”林玉蓉笑笑地拨弄着新做的指甲。

    “这男人又不是之前那些善良的小姑娘，你上赶着反而更让他高兴。”林玉蓉也不恼，抱着胳膊冷冷道，“他做网红，才不在乎被骗的钱能不能要回来，就是想要热度。”

    被他用下巴示意的林玉蓉面带微笑，俯身理了理华贵的墨绿丝绒裙摆，不急不慢地起身，跟着狱警向里走。

    宋清远一边的眉微微挑起，温声道：“为什么你觉得安安会选你呢？”

    宋清远走进监狱大厅时手里还提着一杯被人拒绝的奶茶，他环视一圈，缓步走向林玉蓉用皮包为他占的位置。

    “为什么要见我？”

    宋清远垂下眼睛，没说什么。

    “我真是仁义至尽，还给花蛇做辩护。”任丛阳长出一口气，毫无眼色地一边埋怨一边把宋清远手里的奶茶拿过来喝了一大口，“谢了，还是兄弟知道心疼人啊……就是有点凉。”

    会面室里，穿着橙色囚服的程重安放下那份带着浓浓墨香味道的报纸，震惊地看向任丛阳。

    “行了，你也别受太大影响，下周开庭还是场硬战。”任丛阳把好不容易买来的报纸往旁边一推，面无表情翻开整理好的一沓材料，“这几天宋清远为你的事把整个华城都跑遍了，我再和你说一次，现在拒绝庭外和解的人还有七名，总金额约三万，法律上属于较大金额诈骗……”

    林玉蓉笑了一声：“让我猜猜，是从东边改到西边，让你在高速路白白多绕几十分钟？”

    这话太过刺耳，宋清远听完却淡淡地笑了笑：“他也和你说过一样的话。”

    宋清远转头用沉黑的眼睛望住她：“林太太有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