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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促中，宋清远察觉到脸颊一刹那柔软的，微凉的触感，可紧接着程重安就像失控般撑着他的大腿微微跪起身子，莽撞地将嘴唇撞了过来。

    “骗你的，宋医生。”程重安瑟缩了一下，有点突兀地，声音颤抖起来，“只是……好久没人这样陪着我了，一直一个人待在华城，很孤独。”

    程重安暂时无法去窥探他的反应——刚才的感觉就像触电一样，Alpha的信息素从嘴唇蔓延而入，麻得他脑袋都不会转弯了，整个人处于当机状态。

    那甚至算不上一个吻，太过青涩，只是程重安像小狗小猫一样用舌头黏黏糊糊地舔他的嘴唇。但这对空窗期太久的宋清远来说简直像沉寂的死火山轰然爆发，胸口滚热到让人几乎无法忍受，他忍耐到呼吸都错了几拍，整个人僵住，手扶在Omega腰间，不敢再轻易乱动。

    “嗯？”

    这就是和Alpha亲嘴的感觉啊。

    早饭？

    半路，有人好心地给他塞进了手里。

    冷敷到位，脚踝完全消肿了，况且他当时也留了心眼，摔倒时用包垫着作缓冲，明面上演得过去就行。

    落地窗外一片黑暗，雨还没停，淅淅沥沥，轻轻打着玻璃，划出一道又一道斜丝。然而屋子里是温暖的，干燥的，安心的。

    程重安眨了眨眼，泪水无声无息顺着脸颊滑下来。

    随着身体靠近，程重安也驯服地仰起下巴去看他。

    昨晚，昨晚他们接吻了……

    还没睁眼就听到电话铃哇啦哇啦地大叫，程重安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嘟囔了一声，迷迷糊糊伸手去摸。

    只是短短一分钟内的事情，顺水推舟般，他们在家中的沙发上接吻了。

    程重安迷蒙地揪着他的衣服想，是不是演得太入戏，连自己都快要分不出几分真几分假了。

    多愁善感的小病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鼻尖和眼尾也染着悲伤的浅红。

    “程重安？程重安，醒醒。”

    半梦半醒地，程重安接起电话：“喂……”

    “脚好痛。”他小声说。

    “少走路，回去如果出淤血了就热敷一下。早饭是三明治和牛奶，可以吗？”宋清远温声问。

    程重安下意识感觉这是一个很遥远的词，大概要追溯到和‘那个男人’住在小平房时，用水煮个大白菜就糙米馒头。

    或许是处于保护弱者的本能，宋清远还未多想，手已经搭上Omega单薄的肩头。

    “宋医生，”因为哭过，他的声音带着轻轻的沙哑，“你对我真好。”

    程重安呆呆地看着他上下点头，因为没睡醒，像个动作凝滞的小机器人。

    第13章 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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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宋清远问他：“加班？”

    “死鬼！”张世宇在那边抓狂大叫，“你怎么还不回来？林小姐不是约的今天下午吗！”

    自己把自己亲迷糊了就是说（）

    “没关系，”程重安把伤脚伸出被子转了转，“只有一丢丢疼了。”

    程重安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两眼瞪得跟铜铃一样和站在床侧的宋清远对视片刻，终于还魂：“我马上回去！”

    程重垂下头安静地摇了摇，再抬起脸时，眼底泛出一层浅浅的水光。

    那是一双鹿的眼睛。纤长睫毛下是纯净无害的浅色瞳仁，半分杂质也没有，仿佛从出生起只映过蓊郁的森林和湛蓝天空，而现在，宋清远在里面看到的是自己的倒影。

    繁密的雨声中，宋清远没回答，但也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

    “这么难受？”宋清远弯身向他靠近，“我看看。”

    宋清远表示明白，“脚能受得了吗？”

    作者有话说：

    一会晴天一会阴雨，完全是小孩子脾气，可是，他丝毫不觉得讨厌。

    刹那间，心口仿佛突然崩开一道细细的缝。

    好在程重安只反复折腾了一会便化成春水软下来，气喘吁吁地把脸埋在他胸前，小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