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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跃的火将两人的脸拢在一处暖光里,又转瞬消失了。

    俱乐部向来最讲究隐私,除了有特殊癖好的基本上都是一对一服务,但千月价格便宜,回回都被最末流的客人选去当牛做马。

    他拧开瓶盖,手腕慢慢倾斜,看着淡黄色的精油从林玉蓉背上弥漫开来,心里如死水般平静。

    他比程重安小六岁,放到外面也就是刚刚上高二的年纪,眉眼清秀得像女孩子,说话不利索,走路贴墙根,好像生来就理所应当地让人欺负,被骂了打了,光泪珠子在眼里滴溜滴溜转。

    “Alpha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她把脸侧向墙壁,突兀地开口道,“Alpha必须要两个伴,床上床下各一个,身体心里各一个,吃到嘴一个,锅里还一个。”

    “林太太,”程重安走进去,调动脸部肌肉露出一抹甜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另外两个男孩很有眼色地走出去,悄没声关上门,把私密空间留给老主顾。

    漆光锃亮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排排瓶罐,程重安挽起袖子,细长的手指顺着滑过去,无比熟稔地挑出一只紫色玻璃质地的。

    等程重安搓热手指,掌心开始在林玉蓉肩头施力游移时,她猛地颤了一下。

    “是。”没过几分钟程重安额上已经浮上薄薄汗意,他边卖力气边嘴上抹蜜地溜须拍马,“您从大锅里选中我,是我的荣幸。”

    他和张世宇是最早来店里的一批男孩,这十几年他们见到的,混得好一点能被有钱有势的Alpha买走当做金丝雀养着,混得差的,敢逃跑的,掏肠挖肚,惨死街头,但无论最后怎么消失,保险受益金通通会落入妈妈桑手里。

    闻言,程重安的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小千又被她选了?”

    “怪我怪我,外面太好玩了嘛。”程重安笑盈盈像只猫,手上利利索索地端茶倒水点香薰,“林太太今天想干点什么?我陪您下会西洋棋怎么样?”

    又按又洗一番流程下来,送走林玉蓉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林玉蓉笑了一下,没搭理他。

    程重安转身大步流星往楼下走。

    林玉蓉从雕着团团锦簇富贵花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眼里就像没程重安这个人似的。

    所有的大城市都相似,七扭八拐的密径小巷就同人体毛细管,往往藏污纳垢却又不可或缺。

    “懂这么多啊?”林玉蓉深吸了一口烟,终于肯把目光挪到他脸上,描红的嘴角微翘,“撒谎精,迟到成性了!”

    他们的“员工宿舍”在俱乐部楼下,采光极差,常常分不清白天黑夜,几乎可以算半地下,几十张铁制上下铺摆得像集体监狱。

    当初连字都不识几个就被妈妈桑带到店里,好不容易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懵懵懂懂听着劝诱就签了被掌控一辈子的卖身契,每年附加利息,赎身说得容易,一年一年拖下去,只是无尽地往店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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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实在是感情好。”程重安两条胳膊交叉撑着柜台,漂亮的眼睛里像覆着一层薄冰,“现在墓地贵得很,一般人都死不起。”

    “瞧瞧这嘴巴厉害的,”妈妈桑回头和正在喜滋滋记账的男人说,“真想叫林太太和密斯李一样,叫他一次按两个人的份,累不死他!”

    千月来店里时整个头都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活像法老墓里的小木乃伊,除了自己名字以外什么都不记得。

    程重安他们回来得晚了一点,小偏厅的门半关着,他换了衣服走进去时,打扮雍容的女人腿上已经趴了一个男孩,而身后站的那个正在给她揉肩。

    最近新出的中性香烟,他们店里也刚进了一批,纯意大利货,刚燃烧时有西瓜般清新的甜味,往后细嗅却有干枯的植物荤腥气。

    林玉蓉宽衣解带完,身上只披着一件柔滑的奶白蚕丝纱裙,优哉游哉趴到柔软的大床上。

    “Zolva吗?”程重安面不改色,拾起桌上的火机,微微弯腰,单手为林玉蓉点燃了烟,“很香。”

    第3章 深浅

    程重安陪了她一蛊清酒,脸颊两侧微微泛红,下楼时看得妈妈桑又恨又爱,直叫他“小桃花”,还用长长的指甲一下一下戳他脑袋:“再迟到,把你个没爹疼没娘养的小碎桃花碾成烂泥巴!”

    “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命好哇,”妈妈桑猛地一瞪,眼珠恐怖地从浓重眼影里凸出来,“长张好脸给林太太包去——喂!死小子!”

    好在他抱大腿抱得比较顺利,程重安把他划到自己的领地里,一罩就是六七年。

    她是Alpha,已婚,具体的年龄俱乐部里没人知道,但保养得当,脸看起来才三十出头。

    “野心心的,别把自己玩搭进去了。”林玉蓉慵懒地吞云吐雾,闭上眼往椅背一靠,“今天没精神下棋,你给我舒舒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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