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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害怕。”他终于开口说，看到姚悉微转过头，又强调一遍，“不要怕。”

    就当姚悉微把自己包成个球一样蹲在角落的时候，感到身旁多了重影子，李乔然也跟着她蹲在角落里。

    泪眼婆娑中点点头，哭得缺氧脑袋有点放空，下意识很自然得往李乔然怀里靠，忘记了周围还有家里的一众长辈。

    看到姚悉微身侧陪她一起过来的人，顿了一下没说话，眼神继续盯着手术室的方向。

    姚悉微相比于这里所有人都哭得狠，因为她见识过另一种结局，真真切切知道失去过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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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奏又终于恢复正常，周围人憋着的气长长舒了出来。

    医院的手术室不好找，姚悉微心里着急心乱如麻，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李乔然面色不变反应灵敏，安慰拍拍她，然后拿出手机说：“齐老师派我代表全班过来，那我先打电话跟她汇报一声，顺便把假给请了。”

    直到天色渐渐黄昏，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一群人乌泱泱涌过去。

    姚悉微仰头看向窗外，天空干净如洗，老天爷不懂人间生死离别的悲伤。

    仿佛刚从高高的悬崖垂直摔下，下一秒掉进了海河，被温和的水包围。

    姚悉微蹲得脚麻，小腿像是被蚂蚁密密麻麻在啃咬。

    姚国笙正在手术室踱步，食指和无名指不停得搓揉，看得出他想抽烟了，但是医院不允许。

    也没有安慰她，默不出声。

    姚悉微又耷拉下来，站着蜷成一团，明明已经春天了，却能感到自己后背发凉，下一秒感到李乔然的手撑住自己后背，用力拍了拍。

    “手术进行得还算顺利。”医生带着疲惫的神情说。

    后背抵着冰冷坚硬的墙体，两只手紧紧握成一团，成了个祈祷的动作。这个姿势很不好受，但是至少心里有点安全感。

    骤然站起来脚又痛又麻，差点没站稳。

    姚悉微摇摇头，没去连排座位那儿坐下，靠着墙把自己蜷成一小团。

    哭得医生都惊动了，走过来拍拍她说：“小姑娘别着急啊，术后好好注意修养。”

    等待手术的时间比考场上还漫长，姚悉微强迫自己忍住别胡思乱想。想做点别的什么事，精力又完全无法集中。

    眼前都是医院白茫茫的一片，刺眼得很。

    姚国笙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来。

    姚悉微有种劫后余生的超脱感，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梁慧珍看她这个样子，也没有多加说什么，转身去安慰姚国笙。

    姚悉微靠着墙，不敢走过去，用一种近乎恳切祈求的眼光看着医生。

    走廊另一侧的座位还坐着别人的家属，里面应该还有其他台手术。

    窗外的天干净得连朵云都没有，时间就在悄无声息中溜走。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这盏漫长的手术灯才熄灭下来。

    姚国笙的脸变换多彩，憋屈得很。

    视线看着人群中姚国笙又退了回来，另一边的家属熙熙攘攘跟着推出来的手术床走了。

    眼泪也跟水龙头开闸一样扑通扑通往下掉。

    梁慧珍走过来想把自己的位置给姚悉微：“坐一会儿吧，累了吧？”

    一切都好像成了慢动作，医生口中的话被拆开又组合起来。

    李乔然带着她找到了姚国笙说的那栋楼，医院里整栋楼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到手术室那一层反而淡了。

    在他轻声细语的安慰中，姚悉微余光看到天际正缓缓飘来一朵云，软软的，看起来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