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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早上商场都没开，姚悉微把帆布包套在身后一甩一甩，欢快得仿佛只倒腾的小狗。

    姚悉微掂量着眼神往她这个绝望的头发上看了一眼，刚打算开口就被截断：“别告诉我剪得还行。”

    姚悉微来得早，突击发歌的专辑刚刚才上架。蔚蓝乐队仿佛在玩愚人节的整蛊游戏，不告诉任何人我们发歌了，就放在这里等路过的人发现。

    却偏偏在这一天被发挥freestyle的理发师，剪了个丑得没法见人的刘海。

    憋了一早上的话终于问出口：“怎么了？”

    帆布袋的手机嗡嗡开始响，姚悉微反复确认一下时间。确定放假第一天的清早除了自己还有真有人能醒着，并且打了一通电话约自己出来。

    气定神闲的样子使得原本还在折磨CD机的手指停了下来，张辛夏转头看向姚悉微。

    于是她又闭上了嘴，靠在架子上细细凝视对方。

    老远就瞥到她眼下两坨快挂到下巴上的黑眼圈，垮下个小狗批脸。

    张辛夏在这个早上终于开口，想把那撮翘起来的短发压下去，没成功。

    发现张辛夏的目光正越过她，看向身后的书店外墙玻璃面，满眼幽怨得盯着这个狗啃式刘海，和参差不齐的短发。

    “要不你把它夹起来？”姚悉微小心翼翼提议。

    下川市十月还残留秋老虎的余威，早晨的微风吹在脸上已经闷闷得发热。

    指甲不小心碰到CD机表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休息日早上六点半，姚悉微慢慢吞吞出了门。

    话是这么说，手上动作又是一回事。

    张辛夏不仅跟在她后面，还直勾勾盯着她的方向看。

    伸手在她前面晃了晃召唤回神。

    后者眼底流露出直接而坦荡的神情，像是在用眼神给予一个拥抱。

    这黑眼圈一看就是整晚都没睡好，别告诉她单纯是因为头发剪坏太糟心了，她才不信。

    一想到这个，烦躁的心情就扑腾扑腾往上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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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走到阳台外看天空的时候，耳旁就突然响起了轰鸣的飞机声。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CD机的表面不停转动。

    她开始变得烦躁，倔劲上来非要把这个糟糕的头发压下去，流露出溃败的眼神。

    在寂静的天空，往远处路过的一闪一闪的飞机看了半天。发现自己烦躁的心情中，又有些那么一丝期待。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整晚在纠结什么。

    目光被她头顶上被发型师自由发挥过于嗨的刘海，眼神流转了好几次。想问又不敢问，欲言又止，憋屈得进到了音像店里。

    姚悉微抱胸后退一步，从旁边抓了本跟砖头那么厚的CD挡在前面。

    其实张辛夏找她出来没什么事，也没有想去的地方，她只是一晚上没睡着想找个人陪。

    可能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又身处在同一座城市，有那么一点点几率会在街头巷尾碰到。

    音像店刚开门安静得很，张辛夏失魂落魄宛如行尸走肉般跟在姚悉微身后走。走哪儿跟哪儿，也没说话，保持完美的两步距离，自行结成一道结界。

    她转了一圈拿好两个版本封面的专辑，开始老旧自助CD机，在此刻还很安静的音像店中，一回头差点被跟在后面的人吓死。

    一个小时后姚悉微就在音像店门口数路过的蚂蚁，看到张辛夏顶着一头剪坏的头发，表情苦得看起来要去送葬。

    她乱了一晚上的思绪突然就不慌张了。

    “算了，就这样吧。”

    看到郝棋发了条又从学校回来的朋友圈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不去想反而越容易想得多。

    姚悉微把手里的CD放下，从自己头上拿下个发夹，帮她把胡乱翘起的头发简单顺了顺。

    情绪一瞬间的小崩溃正在慢慢修复，张辛夏开始研究正在转动的CD机，叹了口悠悠说道：“我昨天心血来潮想剪头发，花了100块钱剪成了这个狗啃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