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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过后姚悉微就把这张在场馆门口拍得照片打印下来，悄悄放进梁慧珍的相册里。

    坐在台下等舞台光照重新亮起的时候，姚悉微给她妈妈递了包纸巾，然后又默默拍了拍梁慧珍手背，一句话没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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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悉微：？

    更不凑巧董苗苗就在这时候回来了，看到屋子里场景当场黑脸。

    回到家里正整理东西，放在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贴着桌面发出“嗡嗡”响声。其实跟平日里的震动频率差不多，姚悉微总感觉这一刻它响得特别紧急。

    姚悉微想，她爸应该不会懂。无论在什么年龄段，只是静静坐在这里，淹没于人海中仰望台上的偶像，就足够热泪盈眶。

    如果姚国笙在场，肯定会问还没开场呢有什么哭点。

    结束的时候不算早，梁慧珍出来前把手里的劣质荧光棒悄悄塞在了包里，看得出心情很好。

    梁慧珍还想问，就被姚悉微拉走了。

    “你好，是悉微吗？”电话那头说，“我是董苗苗妈妈。”

    是个不认识的手机号，但是隐隐约约有点眼熟。

    是网络上各个生活帖子里最常见的事，董苗苗家里来了亲戚做客，毫无规矩的小孩趁着她房间主人不在大人也在客厅忙碌的时候，潜入董苗苗房间手贱翻她东西。

    小孩妈妈眼神飘忽，准备找个理由道歉。董苗苗就大步跨过来把还在画画的小孩扯起来，差了十岁的一大一小同时开始哭。

    那里面有她年轻时候的照片，在粗糙画质，极具90年代风格的老照片中笑得明艳风光。

    “那跟我合张照吧。”姚悉微已经打开拍照界面走了过去。

    在之后冗长的对话中，姚悉微在董苗苗妈妈反反复复话语中终于提炼到了前因后果。

    “什么票？”

    梁慧珍正在到处看的眼神有点扭捏，她还不习惯如此欢腾的气氛，说：“不用吧。”

    大人发现的时候就是这幅安静画画装作乖巧的样子，如果能够忽略旁边一片狼藉的话。

    这是她印象中二十七岁的董苗苗说得至理名言。

    甚至心情好到，姚悉微感觉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询问自己的成绩排名，这让姚悉微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不管到了哪个年龄，在偶像面前都可以有少女的模样。

    大人们面面相觑站在门口，除了那个闯祸的小屁孩，场面一度陷入比考场还安静的尴尬。

    那时候梁慧珍还不是什么人的妻子，或者什么人的妈妈，她只是路上听到喜欢的歌，都会笑得很开朗少女。

    她拿出手机走过去提议：“妈，我给你拍张照吧。”

    姚悉微习惯性飞扬的脑洞，让她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三部恐怖片一部灵异片，然后颤颤巍巍接了电话。

    后来渐渐在漫长岁月中忘记这种意气风发的感觉，梁慧珍跟所有中年人一样，变得很少喜形于色。

    姚悉微和梁慧珍刚下出租车就有个带着帽子的男人靠过来。手覆在背后，用看似随口问的语气问道：“票子要吗？”

    另一头董苗苗妈妈听起来语气焦急，随即问道：“苗苗现在在你这儿吗？”

    所以门口从上午起就有很多人在徘徊，倒票的黄牛和卖望远镜荧光棒的小摊贩都在摩拳擦掌大赚一笔。

    姚悉微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会董苗苗早恋的事情被她发现了，来翘她口风吧？

    演唱会是在全市容纳量最大的体育场，满满当当坐满能有好几万人，姚悉微之前去得蔚蓝乐队的场馆跟这里根本不能比。

    她察觉不对，听这语气像是……离家出走。

    摔摔打打，把她珍贵的画册娃娃糟蹋了掉了一大半，又把海报扯下来在背后拿笔自己画画。

    保持语气警惕又端庄，小心回道：“阿姨您好，我是。”

    今天晴日当空，却意外没有很热。姚悉微看着梁慧珍拿出手机装成无意的样子到处拍照，总觉得她妈今天也有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