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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谈话会往这个方向偏，自我反省的气氛会传染。

    姚悉微没有打断他，点点头。

    相比之下，李乔然表情坦然许多，没有责备愤怒，跟之前一样，看向她的时候温温柔柔的。

    全世界的大多数人此刻正在睡觉，无人知晓清晨的秘密对话，也无人看到遥远东方的水平线，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李乔然也跟着她一起看，小沙滩蟹注意到两道灼热的目光，壳上一凉，呼哒哒就跑了。

    姚悉微原本准备好的计划ABC全都被打乱，近乎慌乱。

    海风把话音吹得七零八落，传过来只剩单个音节在嗷嗷叫。

    墨蓝色云霄逐渐被驱散，朝阳升起，那对小情侣已经掀了毯子站起来，兴奋对着海面大喊，开始许愿。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回忆起姚悉微塌房那天的情形，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冒出来一句：“路子舒这个王八蛋。”

    “不然这时候你还是孤独一人，茫然生活，我还在美国，可能很久，都不会见到。”李乔然说，“反省一下我也挺不好的。”

    他说：“四舍五入我也有了你的十年记忆。你没有欺骗我，我们都一样的。如果非要说，就当我们两个一起隐瞒了全世界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别越过黎明

    “我很久以前就一直在做一个连贯的梦，”李乔然说，“刚转过来的时候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当时重复在做一个梦，梦到你跟路子舒在一起，我等了好久直到等不下去。”

    他们站在海边，海水拍打脚背，痒痒的。

    原本听他婉婉道来眼眶已经有点发红的姚悉微，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了一下。

    姚悉微吃瓜吃得正开心，没忍住“嘿嘿”笑了两声。

    姚悉微感觉身上布料正被风往一个方向，不停吹打在皮肤上。

    “什么……”又是同样的话，这次语调有点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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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哭又笑，鼻头红红的，李乔然伸手捏了下她鼻子。

    “哦，”没想到他听起来语调很平常，“那真是，太好了。”

    老天爷从不悲天悯人，反而会变着法耍人玩。

    目光跟着沙滩蟹一直往前，看到那对情侣正在朝光下拥吻。海浪时不时打过来，很浪漫的场景。

    天又渐渐亮了些。

    姚悉微点点头，有点不敢看他。

    “我梦得是真的吗？”李乔然问。

    一连三问，让她眼神溜溜得转。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当初自己耍赖不让李乔然听他妈妈的去美国，对方一下子就同意了。

    李乔然眨了下眼，继续说：“从那天起，梦境开始持续，我见到了十年后的悉微，见到度过大学，毕业，工作。从恋爱到分手，再到坚持从家里搬出来，每天下班回家经常会不吃晚饭，周末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拉上窗帘看电影，有年假了就一个人去旅游。哦，喜欢的乐队还解散了，在街头哭得昏天黑地。”

    姚悉微说：“可是我不是现在的姚悉微，我已经二十七岁了，一事无成得混日子，又莫名其妙穿越回来，说到底这段日子我还是对你有隐瞒欺骗的成分。”

    接着刚刚的话：“然后有一天你醒了，又重新回来了。”

    听到他这句话，姚悉微终于抬头，有点不解。

    脚底陷落进软软的细沙，姚悉微低头盯着一只路过的沙滩蟹，聚精会神仿佛就要把它盯穿。

    姚悉微惊讶于自己的口条竟然能一下子如此清晰。

    他竟然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李乔然摇了摇头：“可你还是姚悉微，不过是多了十年的记忆，又不是被别人的灵魂霸占身体。”

    正在家睡觉的路子舒，因为空调太冷有点感冒，打了个喷嚏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