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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睡相不怎么好。”李乔然回答得毫不留情。

    李乔然却看起来心情不错，一点也没有被人认为是已婚人士的窘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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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面看起来有点可爱，姚悉微被逗笑了，转头看向李乔然。

    每次姚悉微坐着犯困的时候，李乔然都会摆正她脑袋靠过来，或者给她脖子后压个枕头。

    姚悉微往旁边靠过去一点，学着王奶奶的样子伸手外李乔然身后拍了拍，故意说道：“不要害怕，要乖哦。”

    却发现他看着护士把针头插到王爷爷的手背血管里，表情也有点不太好。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说话这么腹黑。

    “让你别贪嘴吃冰的，你非要吃！”王奶奶边责备边用手掌捂住老伴眼睛，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一下子就进去了，针头插进去就好了。”

    被点到名的李乔然正在扭动胳膊，他右肩被压得有点发麻了。

    王爷爷不忍心吵醒她，悄悄问医院借了毯子盖过去。

    于是他改口道：“你梦里应该有很多好吃的。”

    这张常年冰山脸竟然能露出狰狞的表情，姚悉微心中感叹。

    捏着旁边王奶奶的手，哎呦哎呦直叫唤。

    王爷爷挂完三瓶后症状看起来缓解了很多，医生开了其他药，又叮嘱一番就放人走了。

    她现在可是十七岁哎，如花似玉的十七岁！竟然被人认为已婚，简直岂有此理！

    医院里空调打得足，吹得手心出汗，腻腻得贴在一起。

    然而不到十分钟眼神就开始涣散，头一点一点往下坠。

    半夜的输液室很安静，陆续出来小幅度鼾声，李乔然一直没睡帮看吊水瓶。

    李乔然又把肩膀放低一点，低头看她，无声笑了起来。

    “你都忙了一晚上了，睡吧。”王爷爷抬头数着有规律滴落的水滴，说，“我中间也打了会瞌睡，那孩子帮我看着呢。”

    乱动的手被李乔然抓住，斜斜看了她一眼，就把她手腕扣住捏在手心。

    等待吊盐水的时候才知道，王爷爷有点怕针。看到值班护士带着这么粗的针头走过来，脸色比刚刚上吐下泻头犯晕还难看。

    头顶三袋药水吊完要四个多小时，王奶奶原本不愿麻烦姚悉微和李乔然，硬撑坐在一旁守着。

    直到四个小时后王奶奶才缓缓转醒，一拍脑袋说：“哎哟我怎么睡着了。”

    姚悉微：……

    今晚的急诊室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嘈乱，被车祸受伤的人和家属填满，充斥着不同的哭声。

    姚悉微也累得够呛，原本坐在休息区想帮王奶奶分担一点。

    被姚悉微带着威胁的眼神恶狠狠瞪了一眼。

    怕她这么半悬着低头脖子会痛，李乔然坐在她旁边位置，把她脑袋扶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不老，像个小孩。”李乔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但是姚悉微怒了，对着玻璃反射面揉了半天脸，问：“我看起来很老吗？”

    一抬头发现王爷爷给老伴盖完毯子，正带着慈祥的笑意往他们这边看。

    只是老人家作息习惯了，没过一会儿就坐着打盹。

    回忆到很久以前，想起来小学的时候全班排队打疫苗，李乔然也是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脸？偏偏又不肯表现出来怕打针，小脸蛋纠结得很。

    李乔然没避讳什么，大大方方冲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可能实在是累着了，姚悉微睡梦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吧唧吧唧嘴巴，看起来颇为可爱。

    姚悉微惊异得看着他衣服，问：“我刚刚睡着是不是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