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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一睁眼回到十七岁的虚无心情，好像也没有很久。不过是从秋天跨越到了冬天，窗外不再是吵吵闹闹的体育课，换成了期末考试的压迫感。

    等到周齐扛着那一书包练习册回去，教室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李乔然眯着眼睛扭过头，看到阳光正好，他享受夕阳的恩赐。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脸红，可能说因为对大神全方面的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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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悉微拿着本单词本靠在自己桌面旁，很配合得抬脚让扫帚过去。

    她这么回道。

    他指得是另外两个值日的女生，姚悉微一个都不熟，起身跳下来赶他走：“等你，等你，去去去快去别的地方扫地。”

    身后姚悉微正追着徐飞打，还有林潇潇在大声叫唤：“哎！你们俩干嘛吗？我刚排完的桌子！”

    “你找到考场了吗？”

    另外两个值日生已经开始拿扫帚扫地，李乔然把书包搭在翻起的椅子上，说：“该留下值日就一起做呗。”

    窗外夕阳余晖如水墨晕染，斜斜从窗户透进来，大方将所到之处都镀上层金光。

    这教学楼除了偶尔需要放多媒体和开学时校长训话的时候，平时没多少机会来。

    跟上次月考不同，期末考要求把考场清理出来。这就意味着课桌里和桌面上那堆得高高的小山都得带回去。

    姚悉微抽空看了眼，周齐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得整个书包圆得像个球，让人一度担心这走在路上会不会爆开。

    这次期末联考考场在自己学校，监考老师是别的学校分配过来，整个高一高二高三一起上，连学校文体楼都空出来当考场。

    站在旁边的徐飞也被她传染打了个哈欠，围着这圈扫地，跟她聊了起来：“等谁啊？何静还是林潇潇？”

    “等人。”

    这二愣子还当真了，不依不饶不肯动，凑过去问：“不是，你等我干嘛？”

    班里有人很聪明，一早就带了个行李箱，把所有复习材料课本放进去后，轻轻松松推着走了。

    她讲到后来有点激动，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二班这群学生特捧场，立马鼓掌如雷鸣，鼓得费老太难得露出害羞表情。

    教室里很乱，早走的赶着回去复习，也有磨磨蹭蹭手里抱着练习册，留下来唠嗑聊天的人。

    周齐把所有的卷子一股脑塞进书包里，边理边抱怨：“过几天不还是要搬回来吗？”

    他指得是期末考试后还要上课的事情。

    没人注意到他眼角弯起，露出毫不掩饰的笑容。

    还有，那时候澎阳高中，还有个人没有转过来。

    地上留了很多不要的卷子和草稿纸，像战场后残骸一样横扫在地面。

    考场按照上次月考的成绩来分，之前还只是数字的排名概念，这次却赤裸裸呈现出来。

    他喜欢这种热闹，充满人情味的热闹。

    姚悉微跟着拍手，突然想起热水间里那段毫不避讳的对话，更用力把手拍得噼里啪啦响。

    徐飞被他说得脸红了一下，姚悉微把自己的椅子翻上去，看着教室后面露出有点走神发愣的表情。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姚悉微还没来得及转头脖子就被人勾住，董苗苗的声音在耳旁炸起来。

    排名后位的同学要去另一栋教学楼的阶梯教室，姚悉微没进班，早上跟李乔然晃荡进校门后就直接往后面绕过去。

    一楼外面有片浓密的树荫，即使到了冬天也没变成光秃秃的样子。姚悉微在走廊找考场的时候无意间往外看，发现这片树荫的另一面，就是学校医务室。

    李乔然正站在讲台前拿湿抹布擦黑板，姚悉微依然保持背对着讲台的姿势，两腿一翘靠在那儿，漫不经心得对着单词本打了个哈欠。

    走廊里有扇没关紧的窗，冷风吹得姚悉微鼻子痒痒连打了三个喷嚏，终于有种正在去往考场的实感。

    今天值日的那组会很辛苦，徐飞好心跟李乔然提议：“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把你的那份也一起做了。”

    “你怎么还不走？”徐飞直起腰来看她站在这儿。

    费老太高二教得是一班二班和另一个文科班，三个班简直称得上天差地别，她保持着一视同仁的态度。

    身后空荡的教室里，李乔然正拿着抹布，手在黑板上划出长长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