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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这位从放学就全程陪到现在的人，此刻也凑近弯下腰看着，常年带着凉意的脸上难得露出老父亲的憨笑。

    她努力不去细想某种场合是哪种场合，避免因为多想而脸腾一下红起来。

    几米外霓虹灯下世态万千，主街外的喧哗声如潮水般涌来，到达小巷口又仿佛退潮般缓慢离去。

    连带旁边的李乔然都陪她在冷风里等着，姚悉微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她这次提前了一天，不知道能不能提前捡到刚被扔的聪聪，也能让它少挨点冻。

    第八十六章 狗主人

    姚国笙没开车，他们跑去街边扬了好久的出租车才到最近的宠物医院。

    姚悉微歪了下头，知道其实他也想问。

    其实她也有点不确定，一天一夜是当然住在附近的阿婆跟他们说得估算时间。

    终于看到斜前方的垃圾桶方向，有个穿着夹克衫的中年男人捧着个纸箱走过来，往四周看了看，就把纸箱放在了垃圾桶旁的地上。

    两只小狗刚学会睁开眼睛，姚悉微小心得把手指伸到纸盒里，感到这小小的脆弱生命，正在拱着往她指尖靠近。

    冬季随着入夜时间流走，气温开始跳崖式下跌，姚悉微取了围巾把两只小狗包起来，把书包甩给旁边的李乔然准备搬箱子。

    身后突然炸出一个难听的声音：“你们偷我的狗？”

    姚悉微“啧”了一声又重新转过头。

    这声音难听至极，像是坏了是老式蒸汽机，结合这尖锐和沙哑的，含糊不清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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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捏的少女情怀瞬间跟小巷里的冷风一起随风飘散。

    他再保持这个动作走两步，姚悉微都怀疑他还别的坏事要干。

    他们待着的地方远远地还能听到“呜呜”小狗叫声，再往外一点，就被吵嚷的人声隔绝。

    见状，李乔然把正在往书包里收的物理竞赛习题本往旁边一甩，腾出个手来撑住她。

    不知为何，她产生了种当妈的喜悦，还一窝窝俩。

    问完姚悉微就有点懊恼，问得这句式有点问题。万一他来了句“不后悔”，听着有点像某种场合的宣言。

    姚悉微在纸箱旁边蹲下来，这个角度她再也看不到车水马龙间留存的霓虹灯。路灯温黄的光线将纸箱里两个毛绒绒的物体，在黑夜里打上浅浅的轮廓。

    她没敢抬头，垂眼盯着右手处挨着她胳膊的手。少年人指节干净修长，手背因为用力，泛着隐隐青筋。

    姚悉微抻了下脖子转过头，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台阶上，正拿出演算本在做题。再往前凑凑，那上面让她看一眼就头疼的物理竞赛题已经利索得填上了答案。

    那中年男人刚放下纸箱，姚悉微准备上前接她的聪聪回家。

    年轻的宠物医生看了眼都直摇头。不过偶尔也会有奇迹降临，在宠物医院救治了好几天，巴掌那么大的聪聪竟然活了过来。

    起身的动作因为被李乔然拉了下书包而顿住，蹲得久了脚有点麻，一下子没站稳差点往下摔。

    “先别去。”李乔然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还没走远呢，你这样冒冒失失跑过去，人家问你你怎么知道他今天要扔狗，你要怎么回答？”

    是博美和中华田园犬的串串，可能没遗传到狗妈妈品种精华，体型瘦弱毛发还混杂着很多杂毛。

    姚悉微又打了个喷嚏，把脖子往围巾里缩缩，她已经在这儿蹲了三个小时了。

    眼睛还盯着垃圾桶方向，手肘往旁边戳了戳，吸吸鼻子问：“你有没有后悔今天什么事都没干，跟我在这儿吹冷风。”

    刚刚才被风吹散的少女情怀又絮絮扬扬重新拼回来。

    但是他从刚出学校到现在没向她发出任何疑问，她有时候觉得李乔然稳重得几近早熟。

    李乔然听到声音，也从竞赛题中抬起头。终于知道姚悉微这么不寻常得跑这儿蹲着是为了什么了。

    这个姿势能靠得很近，姚悉微感到左右手都被轻轻撑住，几乎能清晰得听到头顶的呼吸声。

    怕影子挡住光，姚悉微围着纸箱转了一圈，一脸温柔得看着这两只靠在一起取暖的小狗。

    等了几分钟，那个走两步歇一歇，还往周围张望一下的中年男人，终于走过了小巷拐角处，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却听到旁边的人用淡淡语调说：“谁说我什么事都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