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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是一个本地朋友推荐的，听说主厨曾是米其林三星的厨师。”

    怎么才能有个够呢？他不知道。心里某种情绪时而会饱胀得快要溢出来，时而又有一个巨大的空洞，让他想去朝臧白要，要些什么来把它填满。

    他还记得上次来，这地方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矮个员工。短短一周，不仅各个办公室都坐了人，键盘的哒哒声和低声讨论充斥着整个办公区，一片繁忙景象。

    林泊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拉起臧白的手：“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

    “没关系，我们不赶时间。”

    他凑过去，手臂挨着手臂，肩头靠着肩头，手放到臧白身后的栏杆上……还没到下一步，电梯已经到了。

    “菜上来了。”侍应生推开门时，臧白脸上有一丝惊慌。他把手抽了出来，捉起筷子，“先吃饭吧，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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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应生领他们去了预定的包间，等着他们点好菜，臧白不忘叮嘱一句：“一点辣椒也不要，你和厨师长说，这桌客人辣椒过敏。”等房间里剩下他们两人，臧白埋怨道，“你不是正差钱，干嘛还要来这种餐厅？”

    电梯没有其他人。臧白侧身懒懒地靠在电梯里的横栏上。林泊川目光落在他肩上，突然很想念把他拥进怀里的感觉。这感觉一来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可是这太突然，会不会引起对方反感？

    他知道臧白不会为这个日子高兴。在了解了这么多之后，林泊川深知去年他们结婚时，臧白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林泊川收回手，没什么异样，也拿了筷子。

    “还没想好。”

    “债主们来得真快啊。一周后你打算怎么办？”

    林泊川若有所思点点头。

    林泊川只好把钱扬来要债的事情大致告诉了臧白。

    臧白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伸了伸懒腰，刚睡醒的嗓子有些沙：“睡了三个多小时，你该早点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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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真把这笔钱给他吧？”

    一路上林泊川总是忍不住看他，特别是红绿灯的时候。往常的红灯让人等得烦躁，然而今天这些红灯像是暂停键，让他可以停下来好好缓解那种焦躁的感觉。

    一周后，钱扬如约而至。跨进公司大门又马上退了出去，确认门牌上的logo是广川地产，才又一次跨进来。

    林泊川又拉过臧白的手，把手指上的钻戒摘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简约的白金圈重新戴上，也把自己手上的婚戒换上配套的另一只。

    车子到了地方，臧白一点没有醒来的迹象，林泊川也不急，把手机调了静音，就趴在方向盘上一直看。

    “味道不错。”臧白紧着又吃了两口，好像真的饿得一刻也等不了，“是我太饿了，还是他们做得好？”

    下了车，林泊川让臧白戴上墨镜，他也戴上了口罩。

    “呵，林总口气真大。”

    “不会。”林泊川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太容易把钱给出去，会引来更多债主，我暂时没工夫和他们周旋。”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纪念一下。这场婚姻开始得十分狼狈，但也的确把臧白带进了他的生活，让他得到了一些以前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是啊，一年了，很多东西都改变了，我也是，你也是。”林泊川握着臧白的手，和求婚一样的姿势，把他的手指贴近嘴唇，“臧白，我……”

    “对了，你下午怎么来晚了？”林泊川是绝对守时的一个人，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私生活都一样。

    臧白有点惊讶，但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把手抽出来，只是淡淡回了句：“这么快。”

    臧白咬了会儿筷子尖：“你不是找不到工程队，那个钱扬家不正好是做工程的，能不能再次合作，顺便在钱的问题上做点文章？”

    “也不差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