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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臧白并不放过他，快步走到林泊川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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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白，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不够，”臧白追上去，“你送我这么大个礼，你还没告诉我，你想我怎么对你好。”

    “……”

    外面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色飞快地黯淡下来，房间里还没有开灯，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灰色的纱，让各自的面目都不甚清晰。

    那脏污的过去，是隐藏在记忆深处的黑色沥青，一旦挑开，就急速蔓延开来，把两人裹得密不透风，沉重的压抑感倾泻而至。

    “谢谢夸奖，你也不差。”

    林泊川还想说点什么，但臧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一把抓住那条金丝斜纹领带，把林泊川拉到面前，踮起脚尖，仰面亲吻了他的嘴唇。

    “……”

    无论是生气或难过，林泊川都不理解，只是一种巨大的失落感袭击了他，对他笑的、飞扬跋扈为他讨回公道的、驱散他噩梦的那个臧白正在飞快地离他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仇恨愤怒的臧白。

    这话一出口，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灰色变得厚重，迅速扩大范围，也迅速吞没了他俩。

    “臧白……”

    林泊川突然有些沮丧，是的，剥开这一层又一层，这就是他内心深处最卑微最可怜的需要，希望臧白对他笑，对他温柔，对他好，而不是以前那样尖酸刻薄轻蔑嘲讽，他不是机器人，他有感觉的，而且感觉很糟糕。

    “如果你觉得是这样，那就算是。”

    “够了吧，不要再问了，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别生气。”林泊川松开臧白的手，朝屋里走去。

    “这么说吧，如果没有过去那件事，你还会不会想办法去帮我把房子弄回来？”

    他洗澡的时候翻来覆去想了好多可能，可是每一种最后的指向都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那个可能，所以他忍不住，他要来问清楚。

    林泊川喉头滑动，他嗓子又涩又紧。十年前，内疚，补偿……这些都是伴随他每一天生活的折磨，他也希望能有一天从这种折磨里解脱。

    不过是示了下弱，这就难受得吃不下饭了？

    他那样子，与其说是在生气，不如说他在……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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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亲上了，还是老婆给力 (*╯3╰)

    臧白止住离开的脚步，转头问：“到底是想补偿，还是想对我好？”

    臧白嫌他多管闲事？林泊川跟闷头一棒似的，他突然变得全然不了解他了，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像你做了一件善事，却被判了死刑一样令人费解。

    “会。”林泊川脱口而出。

    臧白抿了抿嘴唇:“是内疚吗？这是对我的补偿……为十年前那件事。”

    臧白一手拿过合同:“你的补偿我接受了，今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也不必再这样多管闲事。”

    “不用，你出去吧，让华叔晚饭不要叫我。”

    臧白转身欲走，林泊川一步上前就要发作，气正盛时他突然看见了臧白泛红的眼角，和紧抓着合同的手，青色血管从薄薄的手背皮肤下冒起来。

    林泊川鬓角冒了虚汗，气息有些不稳，他什么也来不及想，只本能地表达自己的感觉:“我不只是想要补偿你，也，也想对你好。”

    这是臧白第一次吻他，也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亲吻，臧白故作老练地拿嘴唇狠狠蹂躏了对方的嘴唇一会儿才放开。他压着自己因为跳动过快而有些发疼的心脏，拿出一副习惯轻浮的样子，冲林泊川说：“这算不算对你好……”

    “为什么？”

    臧白瞪着林泊川不再开口，牙齿咬得腮帮很紧，看得出他在生气，又极力隐忍。

    “你到底有完没完？”林泊川烦躁地用手往后捋了把头发，“因为我想你能对我好点行了吧？你难道不知道你那张嘴有多坏？”

    林泊川已经彻底沉了脸，这张俊美的Alpha脸一旦沉下来，就显得冷，温度都藏在了精美的面具之后。

    刚拿到那份合同时，臧白有那么一瞬间的惊喜和感动，但很快疑虑就掩盖掉了这一切——为什么？

    他突然很害怕，对于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失去心慌不已，无论什么，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不想失去那某些瞬间得到过的东西。他两步跨上去，在臧白跨出房门前，一把抓住了他。

    然而话未落音，就被林泊川整个抱住，亲吻如同盛夏的暴雨，铺天盖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