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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喃如释重负，将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奋发上游。

    无人回应。

    头钻进水里的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初次见面。

    等来医生来的途中，周津渡的眼眸半睁半阖，浑身难受无比。

    过了许久，他露出一抹极为苍白的笑，叫她的名字：“黎喃。”

    周津渡还残留着一丝清醒，顺势回握住了她。

    好在医生很快就来了，黎喃抱着周津渡回到卧室。

    无人应。

    黎喃一怔，鼻尖的酸意涌了上来，她低头喃喃：“不能再这样了，我们要走爽文路线，不是苦情剧。”

    可那双眸子晦涩难辨，像是藏了她读不懂的情绪。

    黎喃刚一靠近他，本来想问问他怎么样。

    周津渡沉默地，望着她。

    黎喃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鼻尖一酸，又气又恼地锤了他一下：“下次不许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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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忙游过去，抓着了他。

    黎喃跟着追上来，水面上只剩圈圈涟漪，她急得在岸边大喊：“你会游泳吗？”

    黎喃弯下腰，凑在他耳边：“你说，我听着。”

    黎喃纵身一跃，也跟着跳了下水。

    她睁开眼，湖蓝色的水，周津渡沉在水底，裙摆衣角漂浮流动，却一动没动。

    难道周津渡不会游泳？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时间紧迫，不容她多想。

    “我……”他极力张开干哑的喉咙，发出微弱的声音，“我……”

    念头甫一出，黎喃心乱得跟大杂烩似的，丝毫不能冷静下来：“喂！周津渡！”

    黎喃抓住了他手，他没有太多的力气，却还是反手握住了她。

    是还清醒着。

    黎喃俯下身来，做了几组人工呼吸。

    后面的话卡在喉间，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黎喃心下着急，围着泳池走了一圈，仍旧毫无动静。

    两人像一对赴死的鸳鸯，义无反顾地从桥上跳了下去。

    很快他咳了咳，咳出肺部的水，幽幽地睁开了眼。

    他纵身一跃，听得扑通一声，水面掀起骇然大波浪。

    周津渡道：“捏着他的把柄，多给我一些时间。”

    黎喃明白了，不再多问。

    紧紧的，却又冰凉。

    周津渡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浑身湿透，昏迷不醒。

    到最后，黎喃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哪知他一把推开黎喃，连滚带爬跑到游泳池。

    周津渡想笑，可肺部很难受，显得格外牵强。

    他抓得很紧，像是抓住了浮萍水草。

    用尽全部力气，冲出水面的那一刻，她呼吸到了空气。

    黎喃抹了一把满脸的水，托着周津渡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