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残存的骄傲还是令她不愿意让这样的脏东西触碰自己花了许久(6/10)

    「喂,老张啊。」

    「什么,吃火锅?」

    「德胜路?嘿嘿,那算你好运,老哥我今天搞到一个好货色,就在附近,要不要来试试?」

    「去你的,才不是什么残花败柳,人家可是高级白领,我刚刚才给开苞呢。」「嘿嘿,果然感兴趣吧,放心,我知道你的口味,后面没动,留给你呢。」「恩,恩,钱?我们两个,谈什么钱,你路上给我买包烟就行了。」「红塔山?嘿,你还真上道啊,没问题。」

    「你问在哪里?越溪街你知道在哪里么?」

    「不知道啊,那你说你在具体哪,老哥来接你。」「行,那里我知道。红塔山先备好啊,你小子赖账的事情还少么。」男子挂掉电话,又用脚踢了下徐云芳的屁股,「你都听到了啊,乖乖地呆在这,等会儿我兄弟过来,你要是服侍得好,我就放你走。别想着逃跑,我可是有你的名片,到时候把你刚才的照片寄到你公司去,看你还怎么做人。」说完,他又用手机给她拍了几张照。

    然而不管他说什么,干什么,徐云芳只是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上,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

    「妈的,昏过去了?」男子又试探性地踢了她一脚。

    见她还是没反应,男子也不管她,哼着莫名的小调就往左边走了。男子身影渐行渐远,最后甚至连脚步声也消失不见了,徐云芳还是静静地瘫在那里。

    过了许久,她突然打了个激灵,身体慢慢颤抖起来,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从脸颊上滑落,打湿了她的手臂上。

    徐云芳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了,但肯定是很久很久以前,这十几年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没有流下过一滴眼泪,即使是之前被强暴疼得快晕倒的时候,她也强忍住没哭。然而此刻,积攒了二十年的泪水似乎一下溃坝了,汹涌而出,淹没了一切。

    她很清醒,她一直很清醒,所以她清楚地听见了男子说的话。

    一包烟,是的,徐云芳,这个天之骄女,褪去一切光环和身份后,也只值一包烟。

    如果只是这样,她也许还能勉强撑下去,但男子打完电话后对她说的那句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可以对男人对自己的侮辱一笑置之,但她不能容忍自己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居然下意识地想要乖乖听话,期待那个人遵守自己的诺言。

    过去十几年的坚持居然一晚上就被毁得干干净净,如果失去了这份坚持,徐云芳你还剩下什么?如果为了保住性命和名声,就把自己的身子乖乖献给男人,那与那些用身体换取金钱和权利的女人,自己最痛恨的『婊子』又有什么区别?

    徐云芳不断问自己这两个问题,归根结底,这只是一个问题,自己真的有为了这份坚持而牺牲性命的觉悟么,真的能够在赤裸裸的暴力下好不屈服么?

    即便到了最后,她也没找到那个答案,古人云舍生而取义,然而真的面对这个单选题,又有多少人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呢?

    活下去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自己的人生才刚刚起步,还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还有很宏伟的目标没有达成,这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了,相比之下,强暴带来的疼痛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忍受了。

    然而在这里简单地屈服了真的没关系么?就算男人真的会遵守自己的诺言,自己能够回到了原来的生活,一切还会和原来一样么?她以后再要是遇到这种不合理的强权和逼迫,还能够坚持自己的立场么,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自己么?

    仅仅是想象自己唯唯诺诺遵照他人命令的样子,徐云芳就觉得恶心得想吐,如果真的变成那样,那还不如死在这里算了。

    想到这里,徐云芳终于坚定了自己的意志,如果下定决心,死亡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

    世事艰辛,求死总是比求生要容易,以她现在身处的环境,想要逃脱确实难入登天,但想求一死还是可以的,不用什么咬舌自尽,只要使劲撞水管上那块棱角分明的螺帽就行了。

    徐云芳盯着水管,身体不禁僵硬。是的,只要重重撞一下,一切就都解脱了。

    然而她盯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撞下去。

    不管有什么理想,

    不管有怎样的坚持,

    说一千道一万,

    徐云芳

    她还不想死。

    徐云芳再次瘫倒在地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软弱,这比遭受强暴对她的打击更加巨大。

    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远远传来……

    下集

    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心神憔悴的徐云芳依旧瘫坐在地上,没对来者做出任何反应,脑海里充斥着自暴自弃的念头。

    来了啊,无所谓了,随便你们吧。

    然而她等来的却并非新的折磨,而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小姐,你没事吧?」这个声音是谁?徐云芳略带迷茫地抬起头,在黑暗中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巷子里实在太黑了,只能勉强看到一个轮廓,所有人似乎都一个样子,她实在辨认不出来。

    一阵强光突然亮起,她不由眯起眼睛,只听那个人发出惊讶的声音,「徐助理。」

    会这么叫自己的只有一个人,徐云芳迅速回过神来,她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但她希望至少还能保住作为一个上司的威严。

    在那一瞬间,她不再是被醉汉拖到深巷中凌辱的弱智女流,似乎又成为了白天那个人上人,尽管她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模样,这实在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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