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可怜(2/2)

    这佛果，本是玄清山的供奉。不嫌弃的话，姑娘可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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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抽回的，不该理她的。也许，更早的时候，该灭了篝火，寻他处体悟进境。

    无情有些茫然，看着这萱草悲喜交加地复吸了水泽，拽了他掌心，滚珠子似的泪点，啪嗒在糖纸上。

    等无情意识到自己对这俗世女子有过多的疑问时，那盈盈笑脸已盯他好一阵。他垂下眼帘，心上却生了好奇。不是好奇这姑娘，而是好奇他自己。

    沉默，不动。时间久到你也淡了表情，视线落在火堆上，心上升起淡淡的涩意，浓浓的自嘲。

    【喏，你最喜欢的冰糖糕。】【不用，哥哥早吃过了。】【不骗你。】【好吧好吧，就一小口。你把其余的快点吃完，别让胡四他们看见。】

    所以眼前，会是什么样的业果呢？思考间，他从经篋里取了一片奶皮给你。

    上师救回他时，说他识海空空荡荡，本以为是个活死人，却意外的大圓静智，明心见性，义理通达，是天生修佛的种子。就算修的是一杀多生的金刚禅，也从未被业果阻滞。

    现在，是不是晚了。他觉得，她有些可怜。

    那对纤婉却充满力量的脚踝，肉白藕长却能震断脊骨肋根的脚掌这么喜欢秀于人前吗？无情，僧长不算失礼，却有些奇怪的称呼。为什么不同其他玄清山弟子一样称呼他无情师兄？外门弟子么？

    多谢今日援手。小女子也获益殊深。   双手恭敬地呈上烤乳扇，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每一丝表情，这是，我儿时的吃法。

    你把奶皮架在柳枝上，沾了热水，烤软，拉成长长的乳扇，往下缠在两条柳枝之间，复在火焰尖燎得两面金黄、滋滋做响，空气里满是浓郁的羊酪香。

    心念微动，他自经篋里又翻检一番。转回身，不戴着佛珠的右手摊在你面前。极白的掌心上，牛皮纸微掀，露了一角糖糕，红红艳艳。

    就算了了这因果吧。明色，浓香，绵软，确实是极慰口腹之欲的物态。他并不觉得需要特别回避，就像不需要回避之前干如嚼蜡的物态，就像不需要回避一荣一枯，色色空空。

    然而，他看出你的意兴阑珊，让他不明所以地意兴阑珊。仿佛生机饱满的萱草，一下失了水分，不加遮掩礼节地敞露颓然，像是被自己造了什么恶业。

    谢承。释子亦有所进悟。   他接过柳枝。

    他古井无波，明澈长眸只是带着一丝探究，看着这方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