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2)
“我讲这些,不过是想求夫人一吻。”
“姑姑来此的目的,在下知晓了。在下会收了这件礼物,好生照顾。”
她看见那男人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下来,拉开屏风,站到她眼前。
文玉收回了看向远方车队的目光。
出乎意料的,男人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动作生涩地握住她的手。
她是男人的禁脔,是他泄欲的物件,应对这个人族和他弟弟情欲的玩具。
她低下头,眼角似有泪划过。
“……在下不会同夜君妥协。”他说,“她将你送至在下身边,想必早已视你为弃子。”
从被送到野成身边,对方当夜便同兄弟一起将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第二日被迫坐在龙椅上,听男人和送她来的姑姑虚与委蛇。
离渊藏着上古大能的神魂,但千年以来没人敢涉足。那枚魂魄或许有了自主意识,但在千年的孤寂中早已怨气冲天。
“懦夫。”她安静地骂出声。
野成是人,他弟弟却是个十足的妖,没有自主思维,却听信哥哥的兽。听不懂她的求饶、将她随时随地按在任何一处肆意玩弄的兽。
掳走她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低声喘息,他太高了,肩却佝偻着、像大型的犬兽,呼出的热息喷在文玉颈窝,文玉无端有种要被吃掉的恐惧。她绷紧了身子,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身后的异样,隔着屏风悄悄窥视着外面,站在高台上男人正同送她来的姑姑客套,低头时正好看进她的眼睛。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野成。
却见男人不知何时抽出一柄画戟。
押运犯人的车队几乎融到了太阳里面,再也不能窥其一分。
兴许是人之将死,男人没再辩驳,只是笑了笑,朝地牢门口扬了扬下巴:“文姑娘,请回吧。”
发配到那里的野成,还有残存的反叛军,是会死的。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是该恨野成的。
这般折磨的四年,每一日每一夜,文玉都在被人掌控中度过。
文玉做了七日的噩梦。
她该恨野成的。
她不傻,从城门走出的一刻,她就清楚自己与夜君的恩情已经断了。
文玉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野成,”文玉沉默了一会儿,“我一向当你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不曾想还有这样一面。”
文玉点点头。
再然后便是姑姑的头落到地上,嘴边谄媚的笑意还未下去。
“欸好好好,听了将军许诺,妾身自然放心!文玉姑娘是夜君自小养大的,性子也乖,不会给将军惹事,您同意了就……”
“你要杀我么?”
她本是应该和那群女妖一同软禁,却被人揽着腰抱进怀里、掳到一间亮着灯的大殿上。男人抱着她翻窗而进,动静不小,屋内交谈的两人也停顿下来,只听一个温润男声安抚道:“只是舍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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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