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笑话我,我试着手淫,感觉挺正常,」(3/10)
开始。
因为持续性的捱饿,又没有别的食品可以补充营养,当时的十个中国人中有
八个患了营养不良性浮肿。
林政也不例外。
走了好远的路到了天颉所在的那家浴池,林政已经气喘嘘嘘,蒸腾的热气扑
面而来,又使他心里发空地扑通不止……听到有人找,全裸着只在腰间围了条发
污的旧浴巾的天颉闻声出来,他一见是林政,怔在那里竟有些发呆。林政想奔过
和他握手,却一阵眩晕,猛地一个踉跄,……天颉忙赶上将他扶住:「你,……
你怎麽啦?」
「没……没什麽,头晕,……」
「我扶你躺会儿。」
「没事,没事,……」
林政虽这样应,身子瘫软得却不听使唤。
天颉把他扶到一张浴客躺的狭小的木床上,转身跑开,一会儿捧回一杯水,
很甜,加了当时平常人视为奢侈少见的白糖,……有人高声喊天颉了,他把杯子
塞给林政,嘱咐他:「端稳,慢慢喝,别着急。」又转身而去。
林政喝着甜得有些发黏的水,心里却很苦,他恨自己不争气,本来设想了和
天颉相见的种种浪漫,想给他一个惊喜,想倾吐对他的想念,想问他分别这近一
年的情况,却被自己这一阵饥饿造成的眩晕全打碎了。
口粮严格限量分配,似他这样正长身体的大小伙子,每月只有二十八斤口粮,
只有半斤猪肉二两油,其它的什麽都没有,不要说自己囊中空涩,就是有钱,也
仍然什麽也买不到,以一个普通医生的全部月薪,只能在「高价商店」买回不足
一百颗糖果。林政在离校时,当月的口粮早就吃光了,一路到家,他只吃了几个
柿子充饥,到家後只说吃过饭了,便赶来见天颉。不想,走得急,又被浴池的热
气一灌,竟没支撑住,……天颉又转来了,问他:「怎麽样?」
问着,伸出指头在他小腿上一按,又抚着按出的深深的凹窝,叹口气:「在
学校里,也吃不饱吧?」
林政看清,天颉整天被浴池的蒸汽薰着,比以前更白净,简直是没有血色的
惨白。天颉也很瘦,扁平的胸脯怒张着一条条肋骨。
「晚上来吧,晚上我值班。」天颉说着,转身又去应付唤他的浴客。
一杯糖水进了肚,林政有了力气。
浴池的店堂里人很多,充斥着男人的体气汗臭,林政仍觉得有些窒息。周围
是一片白花花的人体,在蒙蒙的水汽中游动着,像在水里漂动着的裸尸,……他
却找不到天颉在哪里,……他觉出一种无端的空虚。他觉得,无论如何,两个互
相「要」过对方也属于过对方的人分开这麽长时间後的重见,是不该这麽乏味的,
尽管这种互相的依属不可能真正存在,……他是那麽想忘掉又不能忘掉和天颉在
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知道,那是触犯天条的,是被人们当成畜类样不耻的,但他
觉得当时在朦胧中滋生的欲望已经渐渐像某种异形的人体细胞,已经不断繁衍着
充斥于自己的身体,已经深深场入了自己的神经和骨髓,已经变成了在身体里时
时怒张和奔突流窜的不同于别人的热血。
他为此痛苦过,害怕过,甚至把这些当成另一个自己狠狠地咒骂过。但是,
眼前只要晃动出天颉的影子,那热血就如同滔天巨浪打下,一下子就把那些痛苦
和害怕吞没,只剩下怅怅的渴求和想像,……他曾经想在同学中再找一个像天颉
这样的密友,但是,……他不敢,……班上确实有个长得酷肖天颉的同学,但他
不如天颉多才多艺,而且他来自部队,一张嘴就是成套的政治术语。他是共青团
支部书记,又是三代出身的贫下中农,训起林政这样「非劳动人民」家庭出身的
同学,总是铁青着脸,火药味十足。
林政躲他尚且不及,怎敢和他接近?
林政只得用和天颉再次相见安慰自己,用严密的自控压制自己,……那次,
上解剖课。一见躺在解剖台上的那具人体,林政几乎难以自持地扑上去。这是个
年轻人,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像极了天颉,尤其那端正的五官和那高挺的鼻梁。
听说,这是个死囚,是犯了什麽恶被枪毙,家里竟不敢出面收尸,索性送给
了医学院。
当授课老师手里的手术刀割入这年轻人身体的瞬间,林政竟像看到天颉被杀,
竟痛楚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
就在那天晚上,他悄悄溜进了解剖室。
他看到,躺在那里的年轻人除去手脚还是完整的,人已经支离破碎了。
一盏昏黄的灯摇曳着,映出他动荡的身影。有什麽在克吱克吱地咬,大概是
老鼠。
一阵巨大的恐怖袭来,使他毛发倒竖,紧瞪着那个年轻人的破碎身躯,他一
步步倒退着,突然又转身拼命地逃了。
他躲在校园的暗处,咬紧牙关无声地狠狠哭了半夜,他不知道为谁而哭?他
觉得那个同龄人、天颉、自己,都是一个命运,都在被别人用刀子一道道割着、
切着,直到破碎,……第二天,开班会,那个团支书果然就指名道姓批判林政,
质问他前一天的惊叫究竟表现了哪个阶级的感情?那是个对阶级兄弟行使反革命
报复的资本家的狗崽子,死有余辜,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抵罪。他要林政深挖思想
根源。
林政嗫嚅说:「我看他太年轻,……」
「这是资产阶级虚伪的人道主义思想,不是革命青年应该具备的感情。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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