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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娘亲自把珠钗戴在了樊灵枢散了一半的发髻上,她说了什么樊灵枢都没听,他想到杜若还没来接他,心里又开始了新一轮地怒骂。
是金光雀翎!樊灵枢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匣子,花娘正常的动作在他眼里都成了慢动作。他看着她翘起手指,捏出一根银制的珠钗,东海宝珠散发着淡淡的温润的光,在那珠钗顶部,镶嵌着一根洁白的雀翎。人群中有人发自内心的惊叹,可樊灵枢的眼睛在看到那鸟毛的时候就黯淡了。他就知道,肯定是假的!这个视财如命的老板娘会拿真的当奖品?他刚刚一定是被杜若传染了傻气!真是白忙活了。
这时,后院忽然传来一片哗啦啦物品破碎的声音。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带着哭腔喊道:“花娘不好了!白大人似乎发狂了,打伤了桃花姐姐,还一个劲儿地砸东西!”
“别慌,他说什么没有?”
一片笑声里,樊灵枢很快只着单裙,红裙开高叉,隐隐约约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看客们撒着欢地怪叫,好像已经给他们讨得了什么便宜。樊灵枢试了试此时便捷了许多的衣服,轻笑一声,竟直接飞身下台,从旁边一位观众的腰间抽出一柄流银软剑。那位观众只觉得眼前一暗,再看,樊灵枢早已翩若惊鸿地回到了台上。
不用说,今年的花魁已经诞生了。这正合花娘的意,一个花魁,还是一个处女花魁,那就是活的财神爷啊!在一众艳羡嫉妒的目光中,花娘从怀中掏出一个檀木紫金匣,打开顿时绽放一道金光。
什么情况?樊灵枢不可置信地回看她,连忙疯狂摇头。要不是杜若给他设定成哑巴,他现在就要开口骂人了!
“嚯!”台下哄堂大笑,有的直接吹起了口哨,更有甚者嚷嚷起来:“这小娘子够带劲儿,当众表演脱衣舞啊!”
软剑在他手中化作一条灵蛇,带着铮铮细响穿梭来去。樊灵枢对剑颇有研究,最擅长地就是把剑舞得好看,为了能在练剑时不经意地显露自己的帅气,他从前可很是下了一番苦功。樊灵枢攀附着从房梁垂下的红绸,剑的柔软与剑招的锋利美妙地融合起来。原本哄笑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嚷嚷着他作弊的小姑娘也看呆了。直到他收了剑势,惊诧的看客们才渐渐回了神,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很快变作热烈的鼓掌,叫好声似要掀开房梁!
“他说,他说要是我们还拿二流货色敷衍他,他今夜就要把駃雨楼拆了,把……把我们都宰了喂狗。”“什么!”众人惊诧起来,有人声讨白慕心这个大邪魔才该死,有些姑娘吓得哭叫。
一片混乱中花娘却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她似乎并没有因为白慕心的冒犯而生气,反而目光闪动思考起对策来,那神情像是母亲对待自己不听话的幼子一般。忽然,花娘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意味深长地望向无所事事的樊灵枢,她涂着艳红胭脂的嘴唇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缓缓道:“花魁总能算是一流美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