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刑责（一）(2/2)

    嬷嬷会意，藤条便如雨般接连落下。数十下后，就连藤条上也血迹斑斑。见明氏宁浑身颤抖也不松口，那嬷嬷俯身检查一番后只能禀道：“娘娘，这再抽下去便真不得好了。”

    恨意字字迸裂，惊煞了殿中众人，只听齐嘉豫温和开口道：“云贤人也听到了，去取刑具来罢。”

    那句事已至此，陈霜的神色不由动摇，然开口微嘲：“是，臣妾还需在乎什么。”长久以来的怨愤将她勉强维持的理智崩开一角，她看向明如雪，几近怜悯。怜悯的是眼中人，亦是她自己。

    云烟岚犹豫再三，终无法下落。只能跪下道：“娘娘，已然这么多下了，是不是...”

    起初雪肤逐渐泛起红痕，继而臀肉红肿一片，逐渐化作淤紫的硬块。藤条再落时，伤处惨白一瞬，继而隆起皲起的棱。明如雪亦是双目紧闭，汗湿轻薄的里衣。

    云烟岚本就如坐针毡，突然被喊道，只得起身相应，便又听齐嘉豫笑道：“今日私聚，不传刑房，便由你掌刑可好。”

    “你倒是能忍，但又能忍到几时？”见明如雪仍是不言，齐嘉豫轻叹，“不如说两句求饶的话与贵妃，请她饶过你。”

    疼痛随着藤条破空声炸开，皮肉的疼痛层层叠加，到最后受责的部位仿佛已经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云烟岚起初还下不去手，一旁嬷嬷教导下，后只能硬着头皮毫无章法地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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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烟岚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齐嘉豫，却见人并不指望自己相答，只和蔼地朝一旁的陈氏开口：“贵妃无论罚些什么，都是众人表率。事已至此，妹妹还需在乎什么。”

    齐嘉豫仿若未经变故，仍继续道：“明令使以下犯上，有错自然得罚，亦需有个章程，一轮轮的罚过。陈贵妃你位份最高，便自你开始...云贤人。”

    “那便换个不会留疤的。”齐嘉豫道，又去看了陈霜，“贵妃虽气，但总不能真将人打死，好歹也要顾着陛下。”

    明如雪双唇紧抿。一旁嬷嬷接结接过藤条，扬手抽下。凛子破开的同时，下一罚又至。鲜血顺着紫肿的臀肉流下，经过尚且白皙的肌肤，留下狰狞且鲜明的痕迹。

    “若要臣妾来判，活活打死也不足惜。”

    见明如雪徐徐睁眼，齐嘉豫方道：“你觉得本宫这让你赔罪的法子如何。”

    “贵妃还没叫停，你且继续。”齐嘉豫用过一盏茶，“这负荆请罪，总要受些皮肉苦的...明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