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流年(2/2)

    右眼皮在跳,你有些心不在焉。朝阳的融光,从落地窗洒入,落在流理台,把摘弄着这季最后几束桂花的手,染成金色。

    出了些小事故,快好了,没什么大碍。   无情环顾了一圈,不甚在意地回。

    来不及思考,是否要猫眼里确认,Bare   Bears的家居服是否很可笑,沙发卧室里物件是否要归拢,你的身体早飞速拨了锁,拉了把手。

    我   你抽了抽鼻子,就觉得你会。明明很疼,很麻烦,搞不好还很丧的,面上就云淡风轻,瞒着和我说没事。   说话间,伸手过去碰他的左腿。

    松了手杖,他大掌反握,缠住你五指,稍用了点气力,把纤腰揽到身上。脂粉未施的脸顿即一红,你轻诧一声,踮着脚尖,蜷了小拳,抵住他宽厚的胸膛。

    面汤停了火,盛桂花的浅筐挪到茶几。看他睡颜上光影的变幻,摘捋着细小的花团。似有若无的琵琶声飘进来,大约是评弹的曲调,剔透清圆。此刻,韶光缓慢,细水流年。

    你脑子早烧成一团浆糊,只觉他说的都不错,讷讷应了,才被他放下来。想了想,你从橱柜里拿出龙牙百合面,支上锅烧水。又找出新买的蒙顶甘露,刚要连叶子带水一股脑往微波炉里叮,住了手。

    穿堂的门风,绕了丝远邻的琵琶声,轻掠他乌长的发线。熟悉的淡香钻入鼻间,浅浅的酸意爬了眼瞳。晨光下,像熠熠生辉的柞蛾,你扑棱入无情的怀中。他极轻地闷哼一下,撑了撑掌下的拉杆、手杖。

    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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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煦光落在他睫毛,笑意浮上他眉梢,我何时骗过你?

    进去说话?眉目微弯,他抚了抚你用彩笔松松盘起的发髻,又轻轻拍着你后背。还在倒时差,一会儿,我可就抱不住了。   字节缓缓地淌,清润的嗓音带些旅途的倦,也像在亲昵的呢喃。

    叮   门铃悠然长鸣。

    想着人注汤击拂的专注模样,你翻出了柜子深处的龙泉青瓷茶具,都洗刷一番。矿泉水在热水壶里烧上,估摸着水温升到85度的时间。

    真的没吗?你可不许骗我。

    你恋恋抬了头,接过拖箱往里领,这才发现他左边的手杖,行动间有点滞涩的步伐。

    这几日哪也不去,都陪你。有没有事,会看出来的。很快就会好了。温柔的眼波、微热的吐息,笼罩住你。似是犹嫌不足消解你忧惶,无情抵下额头,压着你刘海,蹭了蹭,刚下飞机就过来的。航班早餐不合胃口。现在真有些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嗯?

    该是很累了吧,你把那双脚挪上沙发,脱了有些沾灰的白袜,盖好薄毯,裹了裹。一时有些怔惘,这动作像做过很多次一般,无以名状,心头又疼又绵。

    是我。

    厨房是开放式的。无情在落地窗前看了看远景,在沙发上坐下。闲适地反了身,他擎臂支着头,隔着散尾葵的葱绿长叶,看你手下切着瓜丝、豆皮、云腿片。你絮絮地询问一路旅况,他慢慢地应雇主们有多难缠、与欧洲的地勤如何打交道、托运的宠物们有何特点。

    等你泡好茶汤,端着托盘过来,人竟是睡着了。靠着抱枕,无情面容恬淡,呼吸平缓。胸膛在罗纹府绸衬衫下浅浅地起伏。双腿还落在绒毯上,线条颀长,轮廓铮然。

    无名的惶然不安落在实处,你胸口一沉,嗓眼压得张不开。关了门,才瓮声问:怎么回事?你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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