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他抬头看着你。

    他伸出手，将你腰上的蝴蝶结系带扯开。

    请坐。库洛洛把书合上，看着你笑了一下:我并不是说你，莉姿玻。

    我见到你就觉得他应该会喜欢。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看来我当初做了正确的判断。

    你心里一紧。

    飞坦很喜欢你。他突然说。

    电视机上的画面停留在像素小人杀了另一个像素小人，血迹染红了一个小角上。飞坦偏过头，嘲笑地看了你一眼，自己拿过酒精瓶，用牙齿咬着木塞拔出来，然后浇在了伤口上。

    只要提及到飞坦，你总会变得局促。

    你手足无措地想要站起来。

    你觉得自己也该放松一点。

    是、是吗？你笑得很勉强。

    世界之王。库洛洛重复了一遍:我喜欢这个。

    飞坦赤裸着上身，狰狞的伤口从他的胸口一直蔓延到腹部。他的房间布局非常明了，靠边放了一张床，对着的墙头是一台小电视，地面上散乱着两个游戏手柄，还有一扇小铁门通往另一个房间。你猜除了他身上，其余的血腥味都来自门后。

    看来不止是这样。他说:如果让你评价，你怎么认为？

    什么？你没反应过来。

    你看了看飞坦，他背对着你们坐在床角打游戏，手柄按得都快碎掉了。

    库洛洛冲你招了招手:过来吧，莉姿玻，我说过需要你帮点小忙。

    你首先感觉到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不管是这个想法，还是你这个人。

    你们这个举动僵持了不超过五秒虽然你觉得非常漫长。你两条手臂垂下来，一动不动，他很快就把你脱得赤条条的。

    你斟酌措辞:不止爱情。

    你思考了一下:差不多。

    库洛洛拉着你来到飞坦门前，还没有等到他说话，里面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声音，像金属摩擦:滚。

    库洛洛没有挪动半分，他敲了敲门:方便开门吗？

    你走到他面前。

    富兰克林一直没有跟上来，回去的路上只有你和库洛洛，整条路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更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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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但对飞坦的恐惧压过了理智，你还是捂住了库洛洛的手。

    库洛洛正坐在一边看书，你很惊讶飞坦房间里竟然有书，以及库洛洛真的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能看书，他随意说道:你太紧张了。

    你觉得话题逐渐中二了起来:你是想

    你看着都觉得痛，但飞坦的表情就像是夏天洗了个澡一样稀松平常。

    连库洛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比你真诚这更让人觉得诡异了:希望等下你能让他平静下来。

    库洛洛进了门，找出被衣物埋在底下的医药箱塞在你怀里:会吗？

    你只好走到飞坦旁边，从里面找出绷带和酒精没有镊子没有棉花，更没有棉签，你有些茫然，不知道第一个动作该做什么。

    门开了。

    接下来也不用你帮忙，他自己找了件衣服抹了抹身上多余的血迹就又开始打游戏了。

    库洛洛将你转了个身，看起来就像摆弄木偶一样简单，他拍拍你的小臂:去吧，让他放松一点。

    你该放松一点。他说。

    里面寂静了大概一分钟。

    昏黄的灯光下，你看见飞坦的伤口又渗出了血，下意识想把绷带递给他，但又觉得非常多余。

    他的愿望真朴素。

    他并不在意你的话。

    你们最终陷于沉默。

    库洛洛说:从遇到希莱杰开始，你就非常紧张，这一点也不像你，飞坦。

    面对库洛洛的动作，你手忙脚乱地抱着医药箱:我不是很熟练

    回去的时候，你发现所有人都在，甚至出现了一个新面孔。玛奇和派克靠在门边小声说话，信长、窝金、侠客还有新面孔则躺在沙发上喝酒，他们的目光在你们身上短暂停留又收了回去。

    库洛洛走到飞坦面前，看了下他的伤口:太深了，不处理很难愈合。

    爱情电影。他看起来兴致缺缺。

    他察觉了你的言外之意:不，我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都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