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假寐(2/3)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与花的距离,而是同根向上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忍得住了指尖上的冲动,却管不住思想上的逸动。

    只有在陆知尧那炽热温暖的手掌包裹下,陈意岚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原来如同寒冰。

    陈意岚指尖轻捻,心头荡漾,一股股暖意通过手上的皮肤逐渐传递过来,温暖了从针尖输入自己血管的冰冷液体,它们顺着温热的血液齐并汇入进心脏,陈意岚觉得自己被子里好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冬日里的小太阳,它的温度从指尖沁到心底。

    然而陈意岚觉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互相瞭望的星星,而是陆知尧就站在面前,自己却没有睁开眼睛的勇气。

    他距离自己咫尺之遥,她突然怕他不小心触碰到了自己的手腕,通过在皮下沸腾的脉搏,听见藏在心里的那个为他跳动的秘密。

    心脏剧烈的跳着,仿佛连魂魄也要一起震碎似的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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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意岚刚刚想睁开眼,房间里响起一声门锁被轻轻带上的喀嚓脆响,于是她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装睡,她没有胆量和陆知尧在这个狭小寂静的空间里直接对视。

    别让蒋驰跟过来,他太吵了。

    他方才的手宛如一只抓向自己心脏的手,手掌上突出的骨节灼得她头脑瞬间空白,无法呼吸。

    这是怎么样的感觉呀?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手掌心的时候,成为了生命里唯一的暖,她无比贪恋他掌间的温度,在他指尖离开自己的那一刹那,她那离开了热源的手掌仿佛又入坠冰窟,陈意岚几乎要没忍住,她差点就紧紧地抓住他、挽留他。

    躺在床上的陈意岚觉得自己仿佛纵身于大浪大海,虽然紧紧抱住最后的浮木,却一点也没有能力抵挡巨浪,只能随海波浮沉,如同坠进深不可测的海底,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有许多词语可以用来描写那些瞬间轻易就能被人撩拨点燃的情绪。

    情,或许就是这样吧,或如心底暗涌的波纹砰然成泪,满怀情愫骤成江海;或如憩息榴花的光虫哗然飞舞,满天星斗缀成银海;情,有时滂沱热烈,有时敏感细微,只那柔软卑微的心,一如既往。

    寒意在这一刻被尽数驱散开,手掌上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舒展开来。

    陆知尧握住了这只秀窄纤细像小孩一样的手,指尖准确的钻入了她的指缝,轻轻捏她圆圆的指头肚儿,触及一片冰凉,没什么温度。

    陈意岚感觉到自己冰凉手背上盖着的被子又被重新掀开,然后伸入了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放进来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玻璃瓶,那只手将自己的手轻轻托起然后又放下,她的手覆盖在热呼呼的玻璃瓶上面。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在风中相依,而是相互瞭望的星星,轨道里却永远没有交汇的痕迹。

    难怪校医扎针的时候愁眉苦脸地找了许久。

    陈意静静地闭着眼睛,嘴角没忍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滑过脸部,然后又转瞬消失在眼尾深处。

    他最后补充完挂掉了电话,静默地掀开被角把手里握着的那只冷沧沧的柔细小手放进被子里,然后无声的走到门口,抬手将房间的中央空调开关按下了off,陆知尧出了门。

    须臾。俄顷。片刻。瞬息。眨眼间。霎时。驷之过隙。转瞬即逝......

    从陈意岚意识清醒来之后一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盘踞在她心房里,像席卷世界的飓风,而陆知尧,就是那个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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