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2/2)

    什么人？

    病心笑起来，朝那身影走去，一壁打趣：你非门内弟子，何以如此称呼我，学着九郎唤师尊。此处乃是阿阴以前的药堂，你在此处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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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锋如剑，轻垂半寸，回答她的问题：仙人抚我顶，结发授好温柔的声音，长生。

    病心忽有些紧张，又将他的手按住。

    他的手好冷，正要缓缓展开。

    门客病心撩开一片帷幔，那身影又清晰一分，不是修士？

    病心唇角微动，不敢喊他。

    只依稀记得一个人。那男人朝她的方向过来，再拨开一重帷幔。

    二人就那么隔着一层雪白的冰纱，对身而立。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她。

    病心倒觉有趣：还有这样的境遇？只记得一点？

    那声音便有了两分温和：原来是师尊。

    嗯？病心愣了愣。

    山神复生的事情，不是人尽皆知？

    病心的手有些发冷，以手背徐徐挑开那最后一层薄如轻纱的帷幔，徐徐露出里头人的身形。

    犹如隔着蔚蓝星球的日和月，隔着银河的流星与天云，隔着冰面的瀚海与晴空，隔着见方亭台出将入相之间扮好了像描好了妆的生与旦。

    龙吟剑尊三十载前于海边救我，容我在此寄宿盘桓，门客而已。

    那怎么会在此处？

    那只雏鹤。他道。

    男声有些笑意：抱歉，落海之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她见过那里面有什么。

    病心看了看，忽觉察了什么，于帷幔之下，伸手握住他的手。

    哦病心将那小小尸体放在他的手上。

    或许是，也曾零碎记得一些。他不太肯定的样子，准确的说，只记得一点。

    你叫什么。

    他没有回答，一双干净又清瘦的手，自帷幔的那边伸过来。

    映入病心金瞳的，是他那一双乌黑的眼眸。就像是初晨第一缕乍破的天雾，散不开的黑。

    怎么了？男人问她。

    失忆了？

    嗯？

    阿阴？那声音略有犹疑，是烛龙山神？我听过传闻。转而似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朝病心的方向亦撩开一重帷幔，似乎是三十载前的事情了。

    我是裴九郎的师父。

    也算修士，飘零无居。那声音淡淡答她。

    你叫什么名字。她有些急促。

    那是个白衣的清瘦男人，黑发如缎，及至冰冷的地面。他肩胛清正，立在那处，浑身上下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徐徐抬起眼睫。

    他的话音落下，十指展开展开他掌心的谜题。

    他就那么轻轻地合起手心，将那鸟儿的尸体藏了起来。

    那里振翅着飞出，无数奔赴的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