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完结)(5/7)
暴风雨的降临,最初总是平静的。
舒话音未落,后一步忧忧就走进了病房,手里还推着那个诅咒一般的行李箱,和遗嘱捐赠。
十年未见,彼此都下意识地对视了一下,仿佛一种比较。
然后是病人先开口。
回光返照的舒看起来只是有些清瘦。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哦,年轻人不懂事,大惊小怪,多管闲事了。他轻轻咳嗽。还请忧总,不要计较。
忧忧终于见到人,仿佛当年那个清晨醒来,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找回节奏的忧忧将遗嘱摔倒病床上。
舒知道又要开始了,摆摆手,叫其余人等退场。
很好,很好。忧忧还是穿着宴会的礼服,听到手术,就片刻不停地追来了。十年未见,你就写了这么个东西?
以防万一而已。舒看也不看。谁都会死,早晚的事。他试图聚焦看一看来人,瞳孔却控制不住缩放。今天晚了,我要歇息了。有什么事,还请明天再叙吧。
明天?忧忧听出逐客的意思,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最听不得舒说这个词。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出院?
说到这个,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很快。我保证。
忧忧心中的不安更加剧烈。很快是多久?你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很快就是很快。舒和缓地送气,面容渐渐有些安详。病就是病,叫什么名字没有影响。
然后也不看他,就去摸床头的手机。
忧忧被他无谓的态度,久违地激怒了。好啊,你的本事也很长进,还学会改名换姓了。忧忧指着这个令他搜查无果的假名。下一次我看到这个可笑的名字是什么时候,你的葬礼么?
如果您愿意赏光的话。
一直是beta,安分守己的舒此刻十分放松,甚至有些俏皮。忧忧以为这是十年的缘故。
当然,这也的确是十年的缘故。时间是一切的缘故。
忧忧气愤地背过去。
他是天生优异的alpha,只愿意做胜者。动辄发脾气,还总要舒来认错哄他,来证明他在舒的心中,更加重要。
可其实他心里知道,每次都是他先生气。
行了,忧总。舒缓慢拨弄手机,虚弱的声音从忧忧背后传来。我知道您不高兴看见我。但是能看见您,我还是高兴的。
忧忧负着手。虽然不太明显,但他愿意把这话当做舒先低头的标志。
这样他就不必再守着大而无用的尊严。
夜雨敲打外窗,密密麻麻,却隔着玻璃,听不真切。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有原谅你。
我知道。
忧忧在房内踱了两步,反复捡取听起来维持高傲的措辞。
其实就算你不换身份,我也不会真正报复你的。
嗯。舒知道那些夜晚,和那把刀。忧忧总会在最后关头对他不忍。我知道。
只可惜,他不会。
舒永远都是最后关头离开的那一个。
言不达意的忧忧仿佛被洪流冲击的堤坝。当他听到手术、重症和遗嘱这几个词,和舒连在一起时,瞬间就垮塌了。全身心只剩下恐惧和悔恨。
曾经他以为他只会失去舒一次。后来他意识到,他可以反复失去他,甚至反复失去之后,再最终错过。
就像那个被舒忘记的行李箱,永远没有人知道随着列车去向了哪里。
其实我只是不能开口。忧忧语速越来越快。我害怕让你知道,相比你对我,我更在乎你。我也不是故意说那些话,每一次说过我都非常,非常的后悔你总是对我狠心。上一次你走,都没有带上我们的合照。我都偷偷将合照塞到你房间了我也没有丢掉你的东西,我一直,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舒,这一生我只爱过你一个人,只害怕你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不让你离开。我知道我做得很糟糕。但但我是你哥哥。我们我们他紧张地咽下唾液。
外面传来拍门声,他恍若未闻,也不想要任何人打搅。
我们可以和好么?
傲慢的,漂亮的,争强好胜的兄弟,终于小心翼翼地说。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对人低头示好。
然而背后却没有动静,这让他等得有些恼怒。
门口的拍击声越来越大,几乎是撞击。
快开门!快门!护士喊道。病人没有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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