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2/2)

    却又在餐厅见到了李念君，她只得打了招呼：大姐，大姐夫。

    她在这时看到从木质回廊上信步走过来的男人，她的心既兴奋又紧张，飞快朝他眨了眨眼。

    李家的规矩很复杂，其中完全容纳了港城的习俗，如果身上来事，不能参加葬礼。奚玥向婆婆讲了，婆婆面色些微憔悴。心疼地对她说句就不用到大堂跪礼接待了。

    不巧却听到有人竟然在办事，从前面到后院有两条路，一条便是穿过侧旁的拱门花园，当她听清楚那两丈高的太湖石后是什么光景时，已经快要走到跟前。

    她只想快快地生出翅膀，或者把自己变成契诃夫笔下的奥楚蔑洛夫。奚玥听到对方窸窣的穿衣，理智告诉她现在，就是溜走开的最佳时机。

    于是就变成杜锦荣和她，还有在厨房忙活的张妈。她感到一丝不自在，从前因为李彦不怎么回这里，她都对他们这一干亲戚不怎么熟，如今只因为李家的规矩，偏偏把一堆陌生的家人给强硬凑拢到一个屋檐下。

    她转了几圈，没看到李彦，猜想他是在后院，于是又去那边。

    李念君笑着对她说，小玥，你慢用，我先过去了。

    这顿早饭她硬着头皮吃了半碗粥，吃得胃绞痛，她于是站起来，同宽大八仙桌对面沉默的男人招呼。男人不知在想些什么，面色不怎么好看，也没有回她，于是奚玥捧着小腹离开了。

    一切都拿捏的很有分寸，她从前最常听到的也是这句话，苏奚玥，你要知道分寸。这句话都刻进骨子里，鞭笞她的一言一行，不能逾矩也不要出错。

    苏奚玥没有转身，但可以想象出他的样子，浓眉向中挤压，面上从不会显现出一丝不耐烦。她先站直，然后再转身，转身时不露声色地稍微退开一点距离。

    她的脚步却死死钉在了鹅卵石地面上。

    男人粗嘎的喘气忽而停了，奚玥立马屏气，生怕因为自己的呼吸声也惊扰到对方。

    其实尚且有段距离，但偏偏，他的目光朝她移了过来。

    他开口想说什么，但只是喊她先去吃早饭，她便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去了餐厅那边。

    怎么了？他在她耳畔说着关心的话。

    一阵酸痛密麻地啃噬着她，她蹲在马桶上，拉开牛仔裤，果然，不规律的生理期偏这时候来了。

    于是奚玥只得到处看看，能否帮得上些忙，但李家男人众多，压根不需要她做什么。早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

    而山石后，也响起筒靴的踢踏声。

    你回来了。她对他道，再微微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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