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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蓉打了个哆嗦，僵硬着脖子摇摇头。

    车上的男人们像是觉醒了一样：“对！大家都是老乡啊！”

    车里突然有个年轻的男音响起，是个子最小的佳明：“帮个啥忙？你说来听听！”

    严熙光坐在最靠近车门口的位置上，抽着一根烟，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地说：“你今天敢把她带走，我们都会死在这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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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车上的其他女孩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有的互相安慰，有的吓哭了。

    叶蓉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起来，她下意识的看向严熙光。

    过了一会儿，车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骂脏话。

    一双粗壮的胳膊一用力，面包车的拉门就哗啦一声被开大了。

    又是一阵沉默。

    当蛇头数到第三个数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眼镜布满血丝的年轻人冲出了车门！

    他这一嗓子，外头的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都围到了车门口。

    “和他们拼了！”

    “对！我们有八个男人！难道我们还护不住我们的女孩？”

    这样的气势，如同一盆水，熄灭了车厢里的火焰。

    “你，出来一下。”蛇头的目光落在叶蓉身上，皮笑肉不笑。

    八个男人，五个女人，本来有六个女人，过境的时候被河水冲走了。

    方圆十里只有加油站亮着。

    蛇头沉了沉，眉头皱得比这黑夜还要深，叶蓉的心里很害怕，她就觉得那阴狠的蛇头仿佛下一秒就会揪住严熙光的领子将他拖下车打死。

    “谁也不行。”坐在门口的严熙光低着头，低沉地说。

    一句话，不高不低，却十分有分量。

    “对！说来听听！”其他男人也都应和着。

    所有人都用坚毅的眼神回应着蛇头。

    听着他们愤怒的声音，叶蓉的眼睛湿润了。

    严熙光又站了起来，对车上的男人说：

    人们都不说话了。

    他们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正是不知死活的年纪。

    蛇头的脸色一变，目光狠辣的环顾车上的所有男人。

    他们是老乡，他们是旅伴，他们一路下来同吃同住，互相搀扶。

    “一，二，三……”

    更何况，他们是人。

    “拼了！”

    蛇头又从加油站里出来，打开车门，在女孩之中巡视了一圈，目光突然落在了叶蓉身上……

    “大家听好了！如果蛇头再来找女孩，我们就和他们拼了！”

    车外是无尽的黑夜……

    他们像是拥挤的白菜一样坐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全都望向外面。

    “妹子，没别的事，就是让你帮个忙。”蛇头笑眯眯的说。

    叶蓉清楚的看见严熙光咬咬牙。

    “我数五个数，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蛇头冷笑一声：“那我带走那个穿粉衣服的，行不行？”

    蛇头眼色一转，忽然拔高声音：“你们是要反了？”

    然而蛇头没有动严熙光，他用眼睛扫过车里的每一个人，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你们不听话，是吧？好，那就别跟着我了。门就在这儿，你们想跑就跑啊？”

    车里死寂一般安静，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