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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母亲也哭，母亲比她还要委屈无助，泣不成声地说：“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不停地跑关系……借钱……他们说……重伤就是刑事责任……坐牢是免不了的……他还那么年轻！都毁了……”

    他磨了磨牙，说：“姐，别问了。”

    母亲把她的行李箱拽进门，冷着脸说：“一个两个都是讨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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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的去向、沈冥的入狱、严熙光的失联，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罩在了无尽的黑夜。

    “妈，求求你，你告诉我严熙光为什么不理我了，求求你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沈木星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母亲就在沙发上坐下，板起脸孔：“没错，你弟弟的短信全都是我给你回的。”

    母亲说，沈冥毁了。

    沈木星急了，拿起手机给弟弟打电话，手机却在母亲的口袋里响了。

    沈木星吸了吸鼻子，笑了：“我当时心里就想啊，不让我们用违章电器，宿管大妈怎么就能煮面呢？”

    沈木星冲到母亲面前拦住她：“我问你我弟呢！”

    沈木星也哭了：“我怎么就不行回来了？你嫌我给你丢人？”

    “你想怎么谢？”

    小郑说：“你真是……你是不是理科女？”

    她哭着狠狠地拍那铁窗：“你这个混蛋！妈骂你骂得轻啊！你怎么就那么混蛋！”

    母亲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看完沈冥，她就拖着行李回学校了。

    小郑默了默，问：“怎么谢？”

    沈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了，说：“姐，你别哭。”

    她说：“妈说你把卡卡砍成重伤。”

    这些天以来，她所有的焦虑和无助全部化成了眼泪，跪在地上，像是一摊被融化的雪人。

    “不是想死，就是觉得活着没劲。我躺在床上，头很痛，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在我以为我快死了的时候，宿舍门开了，宿管大妈端着一碗面进来，见我烧成那样，就说：孩子，整个四楼就你没回家，你怎么不回家呀？你都两天没出屋了，是不是病了？吃口面吧！”

    小郑的打电话打过来，问沈木星，面好不好吃，沈木星回答的鼻音很重。

    “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给您丢人了……”

    “妈……都怪我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死掉了。”

    没有人知道沈冥和卡卡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说卡卡的伤好了之后就去了深圳。

    母亲还是不说话。

    小郑说：“救命恩人哪！你很感动吧？”

    沈木星在监狱里见到沈冥的时候，他的头发被人剃光了，身上穿着橘黄色的监狱服，形容枯槁。

    “我弟呢？”

    小郑严肃地问：“发生什么事？怎么想到死？”

    沈木星顿了顿，情绪缓和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小郑，谢谢你的面。”

    沈木星从回忆中抽身，突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她深吸一口气，说：“大一的那年暑假，所有人都回家了，我一个人躺在寝室里，烧到39度，我不下床，不吃药，不喝水，我的心情糟透了，我以为我就快死了……”

    “你哭了？一碗面就感动成这样？”

    她看着母亲好半天，突然膝盖一软，就跪下了。

    沈木星的眼泪不停地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