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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疼痛中昏天暗地,那种疼痛令她终身难忘。

    朦朦胧胧,她听见那上了年纪的女医生隔着口罩闷闷地说:

    腹腔的血液似乎变成了喷发出的灼热岩浆,回流过五脏六腑,将每一存每一毫都燃烧着,她同时承受着想要呕吐和撕裂样的痛苦,被折腾得快要休克。

    被送到医院的途中有过清醒,她竟然依旧忍不住的想,薛阿姨刚才说什么“宫外孕”,一定是在报复母亲。

    沈木星疼得不行,面如死灰,浑身的力气一点一点流失,她猛地抓住了佘金凤的手,勉勉强强挤出几个虚弱的字节:

    母亲偏在那个时候又忍不住夸起沈木星来,讲她小学升国旗时当广播员,讲她初中被两个科任老师挣着当班长,讲她在哪都是全校第一。

    后来薛阿姨沉默着不出声了,母亲却还在那里眉飞色舞地讲。

    “我怎么了?”她又问。

    那天他们还在打牌,沈木星在客厅看电视,就听见薛阿姨一边搓麻一边抱怨着自己女儿有多浑,不好好学习成天跟小男生去滑旱冰,成绩稳稳地倒数第一,害得她月月家长会挨老师批。

    “腹腔内出血,左侧附件正常……左侧输卵管壶腹部增粗,止血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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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救救我……”

    没有人理她。

    ……

    那是她第一次上手术台,和电视里一样,巨大的圆形手术灯很刺眼,惨白惨白的,冰冷的机械摆在身侧,各种仪器的声音此起彼伏,许多穿着浅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护士围着她忙碌,沈木星慌了,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虚弱的问了一句:“我怎么了……”

    脑子全部是麻掉的,她的表情那样无辜。

    佘金凤吓得两只手都硬了,凑到沈木星面前去,颤抖着说:“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告诉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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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只手套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视线里出现了一根针管,沈木星本能的躲了一下,那女孩就轻轻地安抚她说:“要手术了,打麻醉,别怕。”

    一根很粗的针管扎进了她的血管,沈木星攥紧了拳头,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沈木星回过头去一个劲儿的朝母亲干咳,就看见薛阿姨悄悄的用眼睛瞪着母亲。

    可到最后疼得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沈木星不得不害怕了,她越来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手术室门口的灯灭了,沈木星被推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在手术室里呆了十几年,否则为什么母亲扑上来的时候,面容已经显得那样苍老。

    她像个刚刚来到世上的新生儿。

    她的一只手挂着吊水,一只手绑着什么东西,尿道口胀痛极了,被插着导尿管,动一下就像是在上刑。

    依然没有人回答她。

    她的四周仿佛罩着一个真空罩,所有人都听不见她在说话。

    母亲的这位旧友薛阿姨在年前来过家里一次。

    “小姑娘第一次怀孕就是宫外孕,够倒霉的。”

    “是不是宫外孕呀?”

    身体像是被放掉空气的气球,没有知觉了,听觉却还在。

    一位医护人员问了父亲一句:“产褥巾和便盆都准备好了吗?”

    后来又一段时间她真的休克了,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了。

    一双年轻女孩的眼睛在口罩上方看着她,旁边是个带着皱纹的女人眼睛,女孩规规矩矩的看着她,像是沈木星平时看练习册一眼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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