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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殊星与沈厌站在人群中，无数放飞于空中的明黄色灯罩将二人包围，他们与四周男男女女无甚不同，昂着头，望向被飞天灯照耀如白日的天空。

    被无量拿捏住的黑雾跳动，“善！”

    夜幕将至，林殊星与沈厌出了街，街上铺着沥青色的砖石，白日的雨水将整座州府洗涤得焕然一新，树梢露出绿芽，马匹轿夫人流于街道四处横穿而过，时不时还能见到身着软甲手执的守城官兵，头盔顶部的黑红穗子被风吹拂，在月色下微微泛白。

    “不要相信……它的话……它并非来……帮、助我们……”

    一身黑衣的少年拧眉，眉目冷凝，表情恐怖至极。

    “阿厌……”

    林殊星一惊，下意识朝四周看看，他抽了抽手，双颊泛上粉意，“阿厌你松开……这是在外面！”见少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便又诱哄道：“你松开的话，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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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厌瞧林殊星双唇颤抖，以为他冷，林殊星却推开他，抬头的脸色苍白，用力咬着后槽牙道：“别相信——”

    沈厌试着用自身真气安抚林殊星躁动疼痛的灵魂，但没用，青年依旧不停发抖，瞳孔虚张着，只能看到两颗黑灰色的瞳仁，发青的唇齿呢喃着沈厌的名字，想是只有这两个字能缓解他灵魂深处的痛感。

    “师兄写了什么？”沈厌望向林殊星。

    “阿厌、它想取你代之！”

    无量多次为青年的灵魂状态诊断，给出的回答均是不容乐观，黑雾如同在看戏，并不催促沈厌接受他之前的提议，这家伙仿若一个极具耐心的猎人，胸有成竹猎物一定会走进自己所设的陷阱中。

    “别相信……”

    青年双拳紧握躺在床上，黑发衣衫缠乱，冷汗将床被浸湿。

    “别相信它！”

    沈厌回头看林殊星一眼，看到对方裹在裘绒兜帽里的粉白面颊，散去心中似有若无的担忧与杂念，道：“或许是我多想了，自你回来，我惊喜又不安，师兄别再离开阿厌了好吗？”

    沈厌握着青年的手，感受到手心的震颤与潮湿，他连说话都在发抖，无力感几乎逼疯沈厌，他望向漂浮于上空的无量，眼神堪称暴虐，“我要救他——”

    “我在这里，师兄……师兄……你看看我，不痛了好不好……”

    林殊星抓着少年的衣角，大口喘气，他眼前又黑又白，只能勉强看到沈厌的轮廓，但那抹闪动的黑色却宛若黑日，牢牢标记在他灵魂一角，林殊星每说一句话，残留在身体内的「命魂」便跟着消逝一分。

    “别相信……”

    拜祭完至纯女的林、沈二人并未急着赶回七枯山，沈厌从店小二处听闻不远处的街上有夜游赶集，一看日子，三月初三，果真是个吉日。

    话未说完，青年便晕倒在沈厌怀中。

    少年牵着手里的人慢吞吞往客栈走，一路沿着河畔，刚露出绿芽的小草轻抚过二人的靴面，留下些湿漉漉的痕迹。

    “何事？”

    青年披着白色狐裘，柔软纤细的围脖堆积在颈肩，肤色在夜中莹白如玉，“卖灯笼的掌柜说，这些东西讲出来就不灵咯。”

    “别相……”

    林殊星感受到手掌被紧握的力度，喉头哽了一下。

    手紧紧握着，不肯松开。

    沈厌闻言，狭长的黑眸撩起，有些轻描淡写道：“那算了。”

    “师兄没有瞒我什么事吧？”

    沈厌在床前守护林殊星至半夜。

    话毕的瞬间，青年无力彻底昏死过去。

    “师兄说什么？”

    林殊星愣愣看着沈厌半响，默默低下脑袋。

    沈厌执起他的手，于掌间缓缓摩擦，“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