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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又被你装到了。

    千千万万遍。

    “什么事啊？这大半夜的。”林殊星问。

    林殊星手中的刮胡刀滋滋作响，他的手指被震到发麻，一起乱如麻的，还有他狂跳的心脏。

    “无语……”林殊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装的什么，“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人格是主人格内心投射的一面镜子，你们压根就是一个人好吗，不要欺负我不懂心理学。”

    “你也看过。”

    手机那边言简意赅道：“你最好抓紧时间联系律师。”

    两个人没继续睡觉，狄城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澡，浴室门敞开着，林殊星站在外面的梳洗室刮胡子，他朝里一看，见狄城裸着身体趴在水龙头底下喝水——简直像是回到了在缅甸的时候。

    “为我，还是为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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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传达的信息量太大，林殊星发现窗户没关，他被夜风吹得一个激灵，大脑都清醒过来，

    林殊星和狄城的聊天经常是无厘头的，他们想到哪说到哪，如果不是吵架或者争执，那一般没有明确的主题，反正就聊呗，前十几二十年的人生都互不参与，这要聊也是天南海北有的说，一字一句都不带重复的。

    林殊星觉得他与世界之子的羁绊不能用你需要我我需要你来形容，比起互相需要，他们更像是互相吸引。

    “怎么说起他。”狄城疑惑。

    “你渴吗……”狄城望着他，“要不要喝水。”

    狄城并未直接回答青年抛出来的问题，他垂头俯视躺在他怀里的人，裸露的背肌曲线健美，林殊星于逆光中看他的绿眼睛，听见狄城说了一个书名。

    林殊星滚了两圈，把自己半张脸捂到毯子下面，还没说话，便听见狄城念出另一个书名，跟之前那本书是同一位作者写的，狄城说：“这本我也看了，我喜欢里面的一句话，还放到了歌词里。”

    “吵到你了吗？”林殊星舔自己因为紧张而变干燥的唇瓣，“继续睡吧，这才四点多。”

    拥有绿眸的男人扭头，水流冲刷血迹，暴力一步步逼近青年，带有铁锈味道的唇舌咬上他雪白的颈，“好久不见啊，我的……”

    狄城的心情也跟着青年的好心情起伏，他把烟吐到烟灰缸里，咂咂嘴，“说来听听。”

    林殊星但笑不语，他才不会说他是专门恶补过与解离性身份疾患相关的医学知识，这会让狄城这个大小孩疯狂骄傲，不管林殊星为他做什么事，只要是为了他的，他都骄傲，就真是个特别爱让喜欢的人围着自己转的小孩儿。

    For you, a thousand times over.

    “为你们。”

    林殊星心下轻笑，然而下一秒，他无法再笑出来。

    那不是狄城。

    狄城哼笑两声，面色戚戚，“还挺博学。”

    狄城扬眉，右手抚上青年的脸颊，“你喜……想他？”

    林殊星撂了电话，他单手撑着墙壁，一道视线向他刺来。

    林殊星黑眸清亮，唇边带笑，“我想，我们已经过了那个拿痛苦当钱花……拿痛苦来换取爱的阶段了，对吗？”

    “学英语，看的原文。”

    “哦……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青年的声音从毯下传出来。

    林殊星抿抿唇，“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这不是那什么吗，从离开缅甸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想什么？”狄城说：“又不理我了。”

    凌晨不知道几点，林殊星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他闭着眼摸了半天，在狄城的枕头底下摸到手机，林殊星从床上爬起来接电话，有点纳闷这人怎么睡得这么死，自己都醒了狄城却没醒。

    林殊星点头，但他当然不会说什么你吸引我之类的话，那太肉麻了，青年的脸在壁灯下矜贵漂亮，他缓缓叙述道：“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作家在里面写说世界上绝对没有免费的东西，包括爱，人要为得到的一切付钱，如果你是穷人，就要拿痛苦当钱花。但我想，狄城……”

    狄城的左臂上，鲜红的血液蔓延。

    你吸引了我，而我也只被你吸引。

    林殊星黑眸闪闪，枕在身前的软被上看他，“想通了一件事。”

    林殊星知道是这句。

    林殊星无法自抑地后退一步，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暴、力？”

    林殊星脚步一顿，他坐到床上把手机放好，叹了口气，“狄城，暴力还在你体内吗？”

    “不管哪个阶段……”狄城俯身吻他，“阿星，我都会爱你。”

    左臂的绷带、带血腥味的浴室、狭窄的浴缸、不见天日的牵手楼……

    藏犯——杀/人/犯，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