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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城套上背心短裤，他穿上衣服之后整个人都单薄许多，胸肌腹肌藏在衣料里，只能从隐约隆起的手臂轮廓看出这人是个练家子。

    “狄城。”

    “联系你……干嘛？”

    “自己拿。”

    “这是什么回答。”

    “嗯。”

    里面的人没再说话，大概是在惊奇那句谢谢。

    “我是中国人，你也是吗？”

    “谢谢你。”

    林殊星自来到这里，除狄城之外还遇到过三个人。

    “不一定。”

    林殊星手忙脚乱地接住，一看，居然是狄城的手机，翻盖机壳上印着Nokia的字样，灰色边缘磨损严重，林殊星掀盖，现在是二零二二年七月十七日，晚上十八点二十一分。

    “等下有人给你送饭，放门口自己拿，别给人开门。”

    林殊星无语，他在狭小的屋子里看了一圈，这里没有纸也没有笔，在这间小小的木屋里，文具稀缺地就像矿产资源，管制刀具和药品倒是随处可见。

    狄城听到青年的碎碎念，他望向窗外，这样的牵手楼无法看到天空，窗外只有搔首弄姿的妓/女与财大气粗的嫖/客，如果不是林殊星突然出现在狄城身边，狄城的生活将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直到他死去。

    最后一个就是与林殊星有一「门」之缘的传话人，对方说的一大串话他都没听懂，而且林殊星寻便脑袋里的知识储存，也没能知道那人说的到底是什么语言。

    林殊星嗅到浴室里的腥味，他打开窗户通风，靠在那儿跟已经躺床的狄城聊天。

    狄城在花洒下洗自己硬到发痛的家伙，他嘴里喃喃念着什么，用洗手台上的剃须刀片在手臂上划一道口，劲瘦的左臂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疤。

    林殊星当即要怒，狄城却直接收回了提议，“算了……就你这身板还不够我折腾的。”

    “那你叫什么总得告诉我吧？”

    林殊星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不知道对方给他手机干什么，难不成是试探？没必要吧。

    他说着，从床上爬起来进了浴室，林殊星把床单裹好，他弄到一半，问浴室里的人，“你能借套衣服给我吗？”

    毫无期待。

    “知道，我又不傻！”

    “随便。”

    “不知道。”

    第二个叫吞钦，就是想对林殊星用强的那个人渣，他是本地少有的医生，目前在狄城的老大手下干活；

    “缅语。”

    “拿着。”狄城抛给林殊星一样东西。

    狄城推他站到一边，“不要问问题，很烦。”

    “长按1，能联系我。”

    “你中文说得很好。”

    “你还打算杀我吗？”

    林殊星看到狄城手臂上的绷带，愣了一下，“你不是进去洗澡的吗？”顿了顿，他问：“还有，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做奴隶也没这么惨吧？？

    一粒……米？？

    狄城摇头，“一次一粒。”

    月光洒进木屋，林殊星看着狄城从床上坐起来，他知道他要出去了。

    “哪两个字？”

    “你为什么想杀我啊？”

    首先，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当地的武装自治区，属于无政府管辖地带，地区老大是狄城现老板的兄弟，这个自治区奉行武装封锁以及经济自治，他们做大量国际禁止的生意和黑色交易，地理位置靠近金三角，因此地信号、磁场混乱，所以无法在物理意义上对其进行GPS卫星定位。

    第一个是透过窗户见到的那个红衣女人，她是本地人，职业是妓/女，对面木屋就是她的「办公室」；

    “想。”

    没有变化。

    林殊星又问了几个问题，狄城时而回答时而沉默，林殊星从中提炼到几个比较关键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