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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痛，暂且先收回失地吧。”

    对于这一点，林殊星属实意外。

    “臣自三岁起便无法自立行走，母妃心疼，求了先皇寻遍江湖名医为臣诊治，多少名气极大的医者们丧头离去，臣那时虽年幼，却也懂得何为不治之症，然而在臣四岁那年时，一位贤医突然出现了。”

    “如若奴才这次办事不利，陛下可否免奴才死罪——”

    “陛下，奴才斗胆求问。”

    仁和元年，秋。

    “呃……”林殊星没说话，因为林琊并未给他说话的机会。

    “回来了？他怎么说？”

    “回陛下……”

    宇文绍的官职未变，他近些日子依旧不怎么搭理林殊星，值班的时候也是就事论事，一幅完全不想与小皇帝有其他交流的模样，这让林殊星感觉像是回到了他刚认识宇文绍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冷漠、冷酷，不近人情。

    西北已经彻底收兵，林殊星安排了官员过去与子革交接，交接成功后，子革便会率兵归来，只留下部分士兵与将领在边境驻守即可。

    “大前日？”

    自「贱人」二字从宇文绍口中蹦出后，林殊星与宇文绍的关系降至冰点，至今已有半月的时日。

    林殊星嗤笑一声，重新翻开奏折，头也不抬地道：“就今晚，你就算绑，也得把人绑过来。”

    林琊好似知道林殊星在想些什么，他抬头观月，语气平淡道：“陛下可知晓隐族？”

    “眼看西北就要平定，陛下可想好之后该如何做？”

    好家伙，宇文绍这是骨头硬了？

    “贤医自称来自隐世部落，医治臣只为还债。何种债，臣不清楚，医治持续了六年，臣在十岁那年终于能够落地行走，虽动作不太利索，但总归脱离了残疾之身……”

    “还站这儿？”

    “子革说是的。他说，那人是从隐族的管控中逃出去的。”

    但其实想想也是这样，假如宇文绍并未走出隐族，黑雾根本算计不到他身上，也自然不会有之后的种种事端了，而那些还未发生的事端，假如林殊星能够预知，他会拼尽一切避免，然而，他无法。

    “陛下。”

    奴奴额头冷汗直流，他怎么敢绑宇文绍？！陛下真不是故意难为他吗……

    君臣团聚后便是家庭团聚，林殊星去拜见了太后，又给逍遥王林决写了回信，最后与入宫的林琊在夜中赏月。

    小雪过后，整个皇宫银装素裹，宫道中间的积雪被清扫到路面两边，郁郁葱葱的常青树被白雪压弯枝条，青藤攀附朱红的宫墙向上爬，结冰的倒钩挂在檐下，凝结的水珠在日光下闪着亮光，又砸到雪面上，水与雪融化在一起，顺着地沟流走。

    秋风凉爽，二人分别落座于案几两旁，桌上放着酒与月饼，还有一些开胃小菜。奴奴在一旁伺候，时不时给二人斟酒。

    “原来皇兄还有这样的过去……”林殊星撑着小桌，问：“皇兄为何提起隐族？”

    林殊星合上手里的奏折，拧眉思考，“他昨日是怎么说的？”

    子革劝宇文绍回去，是因为宇文绍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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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琊叙述着，他大林殊星十岁，这是在林殊星出生之前发生的事。

    林殊星裹着暖和的裘袄窝在龙椅上，除地龙外，脚边还烧着碳炉，火星噼里啪啦作响，空气中都能偶尔看到浮起来的火星。

    “朕晓得的。”林殊星说着，笑了一声，他放下酒杯，心想要不是他下令不准打到蛮夷境内，说不定子革还真会带兵推平那异族。人才么，可惜。

    “前日呢？”

    “然后呢？”林殊星追问。

    这招实在漂亮。

    “回陛下，宇文侍卫昨日也是说不便赴约。”

    中秋节当晚，皇宫内大操大办，西北边境战况一路推进，子革果然人中龙凤，他未曾让林殊星失望，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中，林殊星被众大臣们祝酒，光是吉利话都听得耳朵起茧。

    奴奴手持拂尘躬身道：“回陛下，宇文侍卫说今日不便赴约。”

    “未尝不可。能有子革这等人才是大源之福，陛下可要善加使用。”

    林琊说：“这事或许不该瞒你，只是现在告诉你也不算晚。臣的母妃曾为那名贤医作画一幅，那人的五官轮廓与陛下身边某人极其相似，我抱着试探的心态去询问子革，臣问他，他入朝为官，是否只为带回那人。”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