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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殊星唤来奴奴，问：“柳贵人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

    “毒名异种，无色无味，易溶于酒水，毒发只需一刻钟，且不会产生痛苦。凶手……暂无定论，因沈宁死态安详，仵作偏向为死者自尽。”

    柳莺不满于侍女的口无遮拦，她道：“事情既已过去，便休再多言，当心祸从嘴出。”

    赤翎带刀侍卫沈宁大婚当日，满堂贵客，贺喜声鞭炮声几乎响遍了整个街市，拜堂之时，新娘孤零零一个人站着，众人等了半天，却连新郎的影子都没见到。

    沈宁这种吃着盆里还想着锅里的男人，不仅官居高位，还家境殷实，完全没必要在大婚前选择自尽，林殊星思忖：死态安宁祥和？除了毒药本身的无痛性外，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一个逼近死亡的人面露祥和？

    林殊星总结了两种可能：

    说白了，这俩面圣的问题只有一个：蛮夷闹腾，究竟要不要出兵平息。

    哎，没办法，天生的劳碌命，林殊星叹气，一骨碌从小榻上坐起来。

    不可能。林殊星直接否认这个结果。

    贴身侍女关上门，告诉柳莺：沈宁死了。

    沈宁的死让林殊星少了一件心事，他用完午膳打算小盹一会，还没眯眼就听到太监传话，说内阁大臣和吏部尚书有要事求见。

    林殊星听到时还愣了愣……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所有事情的发展跟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林殊星哦了一声，摸摸真龙玉佩，难道是他想差了？

    林殊星皱着眉问：“死因为何？”

    沈宁死亡的消息是通过暗卫传到林殊星耳中的。

    两位大臣与林殊星聊聊聊，聊到天荒地老，日沉月升，聊到天黑。

    一、沈宁完全信任给他递酒的人，全然相信对方不会下毒害他；

    柳莺把穿过的衣服烧完，坐到桌案前写字。桌旁放着林殊星曾读过的《大国史册》，书页被风翻开，又合上。

    奴奴答：“陛下，柳贵人近日都呆在含柳殿内，不曾出行过。”

    侍女不敢直视宇文邵，小脸红红地盯着脚尖，“小主子闹腾得很，一直往您这边跑……宇文侍卫，您有空吗？”

    沈宁死了。

    但既因臣妾所起，便让臣妾来了断吧。

    宇文邵打开门，看到外面抱着比熊的侍女。

    侍女闻言点点头，当真不再提起了。

    也省的，脏了陛下的名声。

    真是像极了可恶的甲方。

    柳莺提起的毛笔顿了顿，是的，她撒谎道。

    林殊星避开柳莺的靠近，问她究竟想说什么。

    柳莺唇边的笑变得苦涩，她低声道：“陛下，此前种种，实非臣妾所愿。”

    林殊星也不知道这两个老头怎么这么多废话，明明一个词能表达清楚的，偏要掰开揉碎了分成好几段话说，听的他耳朵都要流血了。

    侍女愤恨的小脸上带着快意，她一边磨墨一边道：“那小人终于得报应了，真是快活！他明知主子您已为贵人，用柳大人的前途威胁您委于身下不说，居然还敢光明正大地求娶别家女子，如此见异思迁意图不轨之人，阎王爷不收他收谁呢，主子您说是不是？”

    去探查新郎的小厮慌慌张张跑进大堂，满脸的惊魂未定。新郎死了——小厮喊道，新郎死了。

    二、沈宁知道那是有毒的酒水，但他依然喝了。

    又磨了会儿墨，侍女有些无聊，她歪着脑袋看柳莺写信，胸无点墨的她看了半天也认不出一个字，只好问柳莺在写什么，是不是在给柳大人写家书。

    林殊星……林殊星也不知道，他挥退两位大臣，命他们仔细想想，明早拿出合适的方案在朝堂上聊。

    “何种毒？凶手呢？？”

    暗卫简练道：“仵作已验尸，此案为毒杀。”

    ——

    柳莺淡淡笑开，贴近林殊星道：“陛下知道吗？每当您不想说真话，也不愿说谎的时候，您的眉心都会皱起来。”

    柳莺点头，说：“我知道了。”

    死在新郎和新娘洞房花烛夜的床上，衣冠整齐，面容祥和，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