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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确实是太了解陛下了，陛下玩心甚重，从小到大都是心无成算之人，即便现在大吴危难之际，她依旧很难相信陛下会突然转性，成为能复兴大吴的君主。

    慕昔也很坚决：“我以前就说过，我不会弃陛下于危难之中的。”

    慕昔头疼，能说的当然都说了，没说的自然就是不能说的，有些事她怎么能跟祖父说呢。

    可她没法看着陛下一人在那高位之上被群狼环伺，她跟陛下从小的情分，让她没办法这个时候舍弃陛下。这些日子她私下里的时候，也会有所考虑，她对陛下确实从无男女之情，只是自小就定的亲事，她习以为常罢了，后又受到姑母的临终嘱托，她答应过要好好照顾陛下的，没有男女之情不代表没有感情，她对陛下的那种感情就是亲情，从小就有的亲情，这让她如何能对陛下不管不顾？

    “陛下本就是个无野心的人，各藩镇节度使虽然拥兵自重，但也各自掣肘，陛下对他们无威胁，断无能力收他们的兵权，那他们一时半会儿的是不会造反的，陛下大可以做他的闲散皇帝吃喝不愁。”

    “都说了？”

    她定了定心：“郡公，我现在依旧跟陛下有婚约。”

    闲散皇帝？慕昔听说过闲散王爷，可从没听说过闲散皇帝，说白了不就是手握兵权的各方势力的傀儡么，空有一国之君的名号，却无一国之君的权利。

    她祖父的意思很明白，让她远着源遐，毕竟男女有别，至于源遐对他们的恩情，日后有机会定会报答。她为了打消祖父的疑虑，也一直在为源遐说好话，明确表示他们一直严守男女之大防，源遐很照顾她，但一直彬彬有礼，其实这也没错，他们确实严守男女之大防，她可并没有撒谎。但是，这也拉开了她跟源遐的距离，至少是让祖父这么以为的。

    “嗯，”她含糊道：“有问这些日子在外面的情况。”

    慕昔无言以对，她又定了定神，问道：“郡公为何说现在让我进宫是害我？”

    源遐继续道：“陛下若是个有雄心壮志，能励精图治的人，我作为吴朝的臣子，自然会竭力报效朝廷，助陛下一步一步收回各节度使的兵权，重整大吴的雄风，但，陛下是怎样的性格，慕姑娘还不清楚吗？”

    现在的局面谁能改变？她确实改变不了，她除了不在危难之际抛弃陛下，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她看向源遐，似是打定了主意，“郡公，你的心意我已明白，现在的局面我改变不了，我能做的就是不在现在这个时候弃陛下于不顾。”

    爱他至深？这句话她感到很陌生，她对陛下的感情从来不是这种，她只是做不出危难之际抛弃她的亲人这种事，她对陛下的感情就像对她的祖父、父亲，甚至包括兄长、不虚、华阳公主。既然源遐已经对她如此直白，那她也实在没必要藏着捏着，早早把话说清楚对大家都好，“郡公多虑了，我对陛下虽无男女之情，但，请问郡公会在危难之际弃大长公主、源迩、源迎于不顾吗？如若不能，那我也做不到。”

    “我是不会让你进宫的，现在这种情况，让你进宫是害了你。”源遐斩截道。

    “大体都说了。”

    静默了很久，源遐心中酸楚，但他向来不爱拖泥带水，也不愿藏着捏着，既然他已经把话说明白了，那自然也要明明白白知道对方的心意，“倘若你爱他至深，那我不拦你。”

    慕昔惊得说不出话，源遐又道：“老镇国侯那问你什么了吗？”

    他瞧着她，“我知道，所以我尽全力帮陛下收复京城，很快陛下就可以回京了。”

    “照顾？怎么照顾？若只是衣食住行，那他身边自有太监宫女，若是其他，你进宫也改变不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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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这么弃了陛下······”

    “你也知道陛下没有兵权，各藩镇节度使拥兵自重，陛下难以号令，这种情况下，陛下自己尚且难过，何况他的后宫，他的皇后。”

    “我答应过姑母要照顾陛下的。”她喃喃道。

    “大体？还有什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