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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出去。”她咬字清晰，寸步不让。

    周微被他哄着，挎上包就走，最后对着陶冉面无表情说道：“我过会再来。”

    “都是文明人，注意点素质！”

    “砰”一声，门又被关上。

    见闻厉应她，周微露出满意的笑。

    “你们能不能出去说？”

    闻厉刚想开口，斜侧里传来冰冷的女声。

    这句问话终是无人回答，回应她的只有细弱可闻的呼吸声。陶冉的双眸里迸发出更加激烈的泪水，渐渐模糊住视线。

    搁这演什么母子情深。

    ——

    “你醒过来好不好，求你醒过来。”

    两边争执不下，门猛然被推开，护士探出头：“吵什么吵！这是病房，病人需要安静，有事你们回家去吵！”

    闻厉走上前两步，咬着唇警告：“陶冉，你别太过分。”

    “你个小丫头，我给你脸了是吧！”周微气血上涌，叫嚣着。

    “回家，妈给你炖鸡汤补补！”

    “让闻啸好好躺着，我带你去吃饭。”

    危险来临的那一刻，闻啸似乎做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梦。

    安静片刻，病房内先是传来小声的吸鼻子的声音，渐渐变为断断续续的哭泣，最终陶冉忍不住伏在闻啸身旁嚎啕大哭。

    陶冉蓦地转头，朝那边投去凉凉一瞥。

    突然，不知从哪窜出一点火苗，微弱的照着前方的路，原来他在一个山洞里。通道幽静曲折，一眼看不到头。

    周微啧一声，站起扯着嗓子和她理论，“该出去的是你吧，这儿就你一个外人！”

    “好。”

    “你说你不想结婚，你让我们怎么办？眼见你弟弟是指望不上，从前吧，虽然也指望不上，但好歹他还好模样在那里。”周微拉着闻厉的衣袖，“儿子，我和你爸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闻厉摇头，“公司里一堆事呢。”

    她突然颤抖着双手从抽屉里取出那个红色方形小盒，打开，将钻石戒指戴到自己无名指上，“你看，我带上了。”

    护士的话倒提醒了闻厉，他安慰周微道：“妈，她一疯子，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怎么行！”周微一听，急了。她头一次知道儿子有这种想法，一下子慌神，不管不顾说着：“你弟弟现在这个样子，闻家的香火还要你来传承……”

    周微睨她一眼，没当回事，“有你什么事，没一点教养！”

    “出去！”陶冉的手指很坚决地指着门口方向。

    “再忙也要留出吃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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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也会突然丧气，失去信心。

    “妈。”闻厉推拒着，没看手机屏幕一眼，“别想这些没用的，我不想结婚。”

    他置身在黑暗当中，周遭没有一丝活物。他一个人不知目的地行走着。

    陶冉笑着流泪，这是事后医护人员从闻啸的口袋里发现的，她一直没敢打开。

    她在屏幕上捣鼓一阵，翻出相册，杵到闻厉面前，“正好你今天在这，妈上周啊，去参加了个高端聚会，见了不少贵族小姐，你挑挑，看喜欢哪个？妈帮你去问问！”

    闻厉不以为意，“没瘦。”

    陶冉重新伏在他身侧，与他十指交缠，“你出现在我生命中那么早，也要陪我走完下半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