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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是位医生。闻啸缓了缓，沉声道：“老人家，您需要住院。”

    闻啸不想再听，将电话挂断。

    下午，估摸着快到闻啸下班时间点时，陶冉给他发了条微信。

    闻厉笑了笑，觉得有点意思。他拨了内线，让秘书好好查查闻啸与陶冉之间发生的事，然后一五一十向他汇报。

    “闻医生，来的路上，有只翡翠绿色的漂亮蝴蝶一直跟着我，我一眼便觉得是她。她在怪我，从缅甸回来后，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去找她。”

    “好。”丁循山答应着，又问：“您有空么？想跟您聊会天。”说着不好意思笑了笑。

    怎么，是陶家的千金？

    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闻啸走至桌旁，拿起看后挑眉，闻厉给他打了十多个电话。

    闻啸：有。

    第37章

    丁循山脸上带着点笑，问他：“怎么样了，闻医生。”

    闻啸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作势要挂电话。

    “于是等到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便翻过千山，踏过万水。用我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去周游世界，再回到她的墓前，细细说给她听。这样就好像她一直还在一样。”

    丁循山缓缓说道：“想跟您说点我跟我老伴的事。儿女们在外地各自打拼，回家没人陪我说话。兴许是明天要住院了，有点多话。您听听就好。”

    与此同时，闻啸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病人。一位饱经风霜而又面容慈祥的老人。他是他独立看诊以来的第一位病人。

    他笑着冲闻啸摆手，“老伴还等着呢。”说着他摇摇晃晃着走出门诊室。

    陶冉：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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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啸的双眼有些躲闪。他第一次有想躲闪病人眼睛的冲动，第一次任性地不想把这报告上的内容说出来。

    闻啸懒洋洋道：“感觉不到么，不想说话。”

    过了几分钟，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闻啸回：在。

    又一次电话打来，他想了下还是接起，电话那头似乎是很诧异，紧接着嗤笑一声，说道：“我亲爱的弟弟，还真是很忙。”

    丁循山面色如常，仿佛早就料到般，竟逐渐笑开来。

    闻厉哼了一声，语气充满威胁性，“我警告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医生，别想耍花招。”

    闻啸摇头说了句“不会”。

    她呼出一口气，又因为突然跳出的一条消息生生吸回去。

    闻啸：或者没有。

    陶冉撇了撇嘴，这回答还真是好官方哦。她手指灵活，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老先生……”听到这里，闻啸不禁出言打断。

    丁循山摇着头，过了一会说：“明天吧。闻医生，我还有点事没办完。”

    然后丁循山似乎陷入了回忆，说道：“我跟我老伴是相亲认识的，一来二去就看对眼，然后结婚，生了一双儿女，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常常，可谁知她病了，病得很重，我救不了她。”他顿了好长时间，才又说着：“人人都说婚姻不就是搭伙过日子，过去我也这么觉得，可当她病了，我才知道为什么相亲无数人，只有她可以结婚。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从前总爱许她些总也完成不了的愿望。她临终前，我问她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没有，她说想环游世界，想疯狂。循规蹈矩一辈子，从没有疯狂过。”

    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说了这么多年，他不累么。

    他说：“这样也好，老伴死后的每一天都是多赚的。”现在终于是要陪她去了。

    闻啸将手中的检查报告看了又看，直到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按住纸质报告另一端，他抬眸，

    陶冉：今晚有空？

    闻啸许久没有说话，闻厉不满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闻啸点头，这是上午门诊的最后一个病人，他有很多时间。

    闻啸：这取决于你有什么事。

    丁循山道：“我明天会来的。”说着他颤巍巍站起，闻啸伸手要扶他，被他拒绝。

    闻啸想了想点头，“那您明天一定要来。”

    闻厉终于露出打这通电话的意图，他似紧咬着后槽牙说：“你可真是有本事，闻家讨不到便宜，就勾搭上陶家。怎么着，要做陶家的上门孙女婿？”

    闻啸道：“我现在为您办住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