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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迎然本来一只脚已经跨上一阶，听到她的话，没多犹豫立马和她排排坐。

    爬山对于陶冉这种不喜欢运动的人算是一种酷刑了。起初，她在赵迎然的帮扶下，还能轻松如常地边爬边欣赏沿途的风景。到了后面，日头渐上。一面要迎着刺眼的阳光，一面还要承受来自身体的疲惫。

    陶冉缓了一会，安慰性拍拍她：“害，我不是么。”早上光顾着要好看了，穿了个裙子。忘记此行来的目的是爬山。

    陶冉：“……”

    这么一想，好像只有闻啸的穿着是正常的。害，悔不当初。陶冉万分后悔地将脸埋入赵迎然臂弯的同时，她看到了闻啸。

    闻啸抿唇失笑，长腿跟在她们身后。

    闻啸点点头，闭了闭眼，随后睁开，“感谢已收到。”

    果然，他弯了弯腰，脸上玩味一览无余，他似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将陶冉的面部神情看过许多遍，然后道：“怎么，专门等我呢？”

    闻啸的心情变得更好了，像是施舍般伸出一只胳膊向前，“走吧，我允许你拽住我一只胳膊。”

    闻啸仿佛是愣了一下，唇角有些许不自然，他瞥过眼，一手插兜，“手还伸着，刚才的话没变。”

    “才不是。”陶冉回道。同时细眉向下压，倒成了八字眉，活像个小老头。

    陶冉不自觉啧了下唇，拧眉，他就只想问这一句么，说得她好像很小心眼似的。

    闻啸什么都没说，手臂收回插兜，懒散跟在她身后。

    她偏头，问赵迎然：“然然，我们下山吧，就在地面上逛逛。”

    陶冉离他远了些，感觉他只会破坏自己的观感，好好的心情因为他这一句而又下沉。

    赵迎然将她的皮衣拉链拉开至腰间，对着陶冉吐槽起自己，“冉冉，我觉得我就是个白痴。穿一身皮来爬山，刚刚好多大爷大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唉，而且这皮衣还吸汗，我现在感觉自己水淋淋的。”

    偏闻啸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又凑过来，“到山顶，你会更开阔的。”

    陶冉终于没忍住拌嘴，“我谢谢你。”

    没想到一向与她是同一战线的赵迎然突然开始为难起来，最终像是鼓足了勇气般，猛地站起，她逆着光，却是一脸无所畏惧。

    允许？这话本没有毛病，但闻啸一脸勉为其难的神情是要闹哪样。

    陶冉不自觉后退几步，赵迎然察觉到她的意图，手看似紧紧挽着她，实则桎梏住，笑着说：“走吧。”说完架着陶冉往前走。陶冉以一个被动的姿势就这样迈上第一级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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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冉，这半山腰还没到呢，现在下去也忒没面子了。再坚持坚持哈！你再好好想想，我先走一步。”说着脚底生风，一下子连迈好几个台阶。

    等靠着栏杆一路撑到半山腰，陶冉才有一丢丢不后悔曾经的决定。青囊山的背面是一片湖泊，水面波光粼粼，泛着橘调的暖光。山间翠色中一点白，正是春光好时候。

    她有些喜欢这个地方，并生出以后可以常来的想法。

    闻啸闲闲落后她们两三步，一脸平和。仿佛爬山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如勾勾手指一般，轻松得很。他突然停在陶冉面前，迎着光，看不清眉眼神态，但以他的惯性应该是嘲笑的。

    爬了三四十级台阶后，赵迎然的小身板也受不住了，渐渐撒开揽住陶冉的手臂，改为扶着一路的扶杆艰难前进。这让本就不太行的陶冉直接叫停。

    赵迎然实在是没气力怼他，翻了个白眼，将脸掉到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闻啸的手臂还伸在那，晃了晃，有一下甚至擦到了她的脸颊。微凉的指尖抚上她冒着热气的皮肤，两下微妙的触感让陶冉回身，低头。

    陶冉巴巴望着，是真走了，身姿矫健，从身后看，真像一匹黑豹。

    陶冉没说话，回头眯眼又看了一眼山顶那抹玄黄，咬咬牙站起，“我自己可以。”

    “怎么样？”身后传来闻啸独特的冷淡声，他与她并肩，看着这美景，偏头问：“怎么样，心胸有没有很开阔？”

    “然然，歇会。”她累得不行，没什么形象地坐在一层石阶上。